戴缨点了点头。
蓝玉见状不顾身体羸弱,当即就要给她跪下,却被戴缨抬手止住:“别慌,我的话还未说完。”
那颗鼓动的心,再次被攥紧,又晃荡不定地回落,只剩下惶惑,她不知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是说,即使答应替她伸张,也不过做做表面样子,安抚她而已?
还是说,就算将此事捅破,为了陆家的名声体面,最终也只是关起门来内部调解,各打五十大板?又或是……
她想不出来,心里更是没有底,脑子杂乱一团,无论是哪种,都不能消解她心底的恨意。
然而恨意未除,一股丧气再次弥漫心头。
就在她思忖间,戴缨问道:“这里有两个选择,看你选哪个。”
“第一。”戴缨竖起一根纤长的手指,话语条理分明,“我将陆婉儿对你所做之事,她私下用绝嗣汤害你,又行欺辱之实,一五一十,告知于她的父亲。”
“她父亲得知后,必不会轻饶,陆家家规森严,我夫君处事,更重法度公理,届时,按家规惩处也好,参照章律问责也罢,对陆婉儿定是严惩不贷。”
戴缨顿了顿,将指头在案面点了点,“至于结果嘛……无外乎重责,严斥,禁足等。”
“更重一点,或许会将她从陆家族谱除名,以示惩戒,不再给予庇护与支持,断掉她的倚仗,但是再重……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看着蓝玉的眼睛,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毕竟,她腹中还有胎儿。”
蓝玉是妾室,身份上本就低一等,就算陆铭章明公正道地惩戒陆婉儿,不含任何私心,也就是这么个结果。
以妾为贱,妾被丈夫或正妻以外的人伤害,官府会介入,蓝玉是良籍,她的良民身份使她得到一定程度的保护。
如果侵害来自丈夫、主母或家族内部的其他人,情况就复杂得多。
律法会倾斜,通常训诫家主一番,然后将她发还家族内部处理,这个时候,良籍身份带来的帮助非常有限。
所以戴缨的话虽然扎心,却是事实。
然而,蓝玉在听后,心里是满意的,认为陆婉儿能受到如此惩戒,已是难得的重罚。
若是能让她永久地与陆家分割,失去倚仗,那更是求之不得!
从此,自己也不必日夜担惊受怕,不过戴缨说有两个选择,出于好奇,她想听听后一个。
“夫人说的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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