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而去。
喜鹊担忧上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娘子……”
陆婉儿侧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院子,屋里掌了灯,绢纱窗上透着乳黄的光。
“走罢。”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道。
喜鹊应是。
次日一早,天未大亮,陆婉儿睁开眼,望着帐顶,被衾里是捂不热的冷,房门被叩响,喜鹊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娘子,该起了。”
是,是该起了,该去上房给戴万如这个婆母请安,再受一顿含糊不清的恶骂和奚落,这是她每日之晨必要受的。
其实戴万如不必费口舌,光她那一双歪煞的眼都是淬了毒的,能让自己一整日缓不过来。
她起了身,坐到妆台前,看向镜中的自己。
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因为夜里没有休息好,一双眼睛发怔发滞,这镜中的女人是谁?!她竟感到陌生与骇然。
喜鹊进屋,替她梳洗,整妆毕,陆婉儿提起一口气,就要往上房行去。
院外突然走来一个婆子,语气里透着惶急:“少夫人快去前面,宫里来人了!”
陆婉儿本就白的脸,更是白得难看,她身子晃了晃,若不是一旁的喜鹊眼疾手快,差点没立住。
终于还是来了,宫里来人,他们做什么,押她入牢?还是抄捡谢家?
婆子见她失了神,一跺脚:“少夫人,都这个时候了,您也别做这副样子,咱们呐,该接旨还得接旨,该死就得死!”
陆婉儿吁出一口气,拖着步子往前面去了。
谢家府门大开,前庭跪了一群人,个个伏地叩首,在他们前面,立着一个圆脸宫侍。
她拖着步子,走到谢容身边,直直跪下,静听圣旨。
荣禄在陆婉儿面上扫了一眼,然后扬腔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吾闻人伦之大,莫重于孝慈,父子至亲,天各一方,非盛世仁政,兹有枢密使陆铭章,尽忠国事,其女陆氏婉儿,嫁于谢门,宜室宜家。
然思其父女久别,两地分隔。
特谕,陆氏婉儿及其夫谢容,着即赴北境团聚,以全孝道,以慰臣心,沿途州府妥为照应,毋使劳顿。
钦此。
话音落,荣禄看向跪地的陆婉儿,又看向她身侧的谢容,说道:“还不快接旨?”
谢容和陆婉儿起身,将圣旨接过,荣禄将旨意传到,并不多留,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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