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欢喜过后,理智渐渐回笼,又拧起眉头。
“父亲怎的还愁眉苦脸,待陆铭章离开,我们将母亲接出来,再把金缕轩那起子刁民寻个由头下死牢,或是交给母亲发落,让她出气。”庞家大郎说道。
庞知州摆了摆手,脸上忧虑更深:“我担心的是……陆铭章未必愿意奉召赴京,他若铁了心留在北境……”
庞家大郎脸上扬着一抹成竹在胸的讽笑:“父亲大人多虑了,不必担心这个,陆铭章此番必定赴京!”
“哦?怎见得?”
“父亲莫不是忘了,他们陆家二房,三房仍在京中过活,并且……陆铭章的女儿还在海城,这会儿想是被‘接’进京都,有这些骨肉至亲在,还怕他不乖乖听命?”
庞知州一听,终是放了心,长长舒出一口气,陆铭章这人素以“忠”字自持,再一个,他是个极为顾家护短之人,不可能放任自家人安危不管,何况那里面还有他的女儿。
……
戴缨在探问过绣娘后,将事情脉络理清,回了陆府,天色还早,陆铭章还未归来,她便带着丫头,乘车去了他办公的府衙。
府衙守卫见了来人,不敢怠慢,将戴缨迎进。
天色虽已不早,但衙署宽敞通亮,几张交椅,交椅上分别坐了人,不分主次。
正是陆铭章同几名下属议事,此时正题已近尾声,气氛松散下来。
坐于他对面一男子,二十多岁,朗目疏眉,随和中带着精明,见几人停下议话,各自吃茶,于是开口道:“大人,属下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陆铭章放下茶盏,看向开口之人,是段括,颔首道:“但说无妨。”
“大人打算怎么处置宇文杰?”段括问得直接,他问这个话,存有一点私心,因为宇文杰和他有些私交,是以,并不想见他落得个凄惨下场。
段括话音刚落,性子较冲的余子俊说道:“依我说,杀了干净,有什么可问的。”
另一边的张巡瞟了段括一眼,没说话,段括同他们这些人不同,他和陆相公有着另一层微妙的关系,且,他原是罗扶之臣,对宇文杰这个同僚自是有一分袒护在,也属情理之中。
张巡给余子俊施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慎言,偏余子俊没看到,仍喋喋说着:“那宇文杰是罗扶帝的近臣,身手不俗,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段括本是随口探问一句,叫余子俊这么夹枪带棒的一说,脸上挂不住,他不依了,反问道:“照余大人的话,我这罗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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