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缨往船头走去,想沿着船栏转一转,刚走到船头,碰到一人,那人双手执着托盘,木托子里摆着血纱,正是她的丫头归雁。
因为赶路,彼此之前谁也没能顾上谁,这会儿才相互问询。
“身上可伤着了?”戴缨问道。
归雁摇了摇头:“婢子还好,阿左哥伤了,不过也还好,鲁护卫伤得重。”
当时她和陈左共乘一骑,在那些人拦住去路后,陈左在她耳边低声道:“雁儿,咱们给娘子撑一撑。”
她明白那话里的意思,没有犹豫,点了头,接着,陈左看了一眼鲁大,然后在那些人未反应过来之时,拍马冲了过去。
冲撞过后,她和陈左就被掀翻在地,而鲁大趁着间隙带娘子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那些人本欲杀他们,结果不知从何处冲出一彪人马,同罗扶暗卫厮杀起来,救下他们。
归雁引着戴缨去看了陈左。
陈左躺于榻上,靠坐着,见了戴缨就要起身。
“别动,好生躺着,伤着哪里了?”
陈左摆了摆手,笑道:“没伤着,没伤着。”
归雁从旁补话:“腿折了。”
戴缨往他腿上看去,那腿上盖了一条薄衾,露出来很小一部分,用白纱缠裹,想是已让大夫瞧过了,遂问道:“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不打紧。”陈左说道。
在他说完,归雁补话道:“大夫说要静养,不然就成个跛脚。”
戴缨怔了怔,先是在陈左面上看了一眼,又在自己丫头面上看了一眼。
陈左脸上讪讪的,而自己丫头的脸上明显带着情绪,怎么看怎么像是两人拌了嘴。
“娘子,你说说看,咱们谁病了不是听大夫的,偏偏他这人能耐,说什么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还准备下地哩!”归雁带了些告状的意味。
陈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然而当归雁的目光看向他时,他又闭上了嘴,不说一句话。
戴缨听了,明白过来,不仅仅明白了两人间的矛盾,还看出点别的什么。
“阿左,雁儿说得对,别小瞧了这伤,该静养得静养,莫要落下病根。”戴缨说道。
陈左很听戴缨的话,虽说她年纪比他小,可心里却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女东家存有敬意。
他在最难的时候,她不止帮了他,把他和鸢娘当成家人一般看顾,没多少人能做到这个份上。
那个时候他就认定要跟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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