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讨论,反而能减少暗地里的阻力。或许,其中亦有开明之士,能看到新政带来的长远好处。”
“妙哉!”周文柏赞道,“如此,既示尊重,又展现实绩,更能摸清各方底细,化阻力为助力,至少,也能让反对者无从暗中煽惑。”
“去吧。”朱炎摆摆手,“回书要快,‘乡咨会’的筹备要细。我们要让这些人知道,时代的洪流已然改道,顺之者,未必不能在新格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第一百四十八章田埂细账
州衙发出的那封措辞恳切又不失立场的回书,以及即将召开“乡咨会”的消息,如同在信阳士绅圈中投下了一颗石子。表面上的公开反对声浪暂时平息了,但各种暗流般的观望、议论与权衡,却在茶楼、书房和田庄间悄然涌动。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朱部堂的“新政”,究竟能走多远,又会在那“乡咨会”上,拿出什么说法。
然而,相较于士绅圈子的心思浮动,信阳乡间的变化却更为实在,也更为沉默。春深夏浅,田野间的青色转为深绿,秧苗茁壮,预示着若天公作美,今岁或可期待一个不错的收成。
在平昌县清泉乡,保甲联巡已成了惯例。起初还有些生疏和观望的乡民,如今已习惯了入夜后由甲长安排青壮巡夜,相邻数保之间也约定了锣鼓信号。虽未真个遭遇大股匪盗,但几起偷鸡摸狗、外乡流民意图不轨的小事,都被迅速发现并处置,乡间确实安宁了不少。那由乡民公推出来的保正,起初还有些忐忑,如今处理起邻里小纠纷、传达官府垦荒令或新农技信息来,倒也越发从容。
这一日,天光未亮,清泉乡的农户李老栓便起了床。他不是去巡夜,而是惦记着自家那十几亩水田。去岁冬,州衙颁布垦荒令,他咬牙多开了两亩生荒,加上原有的熟田,今春的秧苗长势让他心里既欢喜又有些没底——田多了,投入的种子、肥力、人力也跟着多了。
他扛着锄头来到田边,天色微熹。田埂上,已有早起的乡邻在忙碌。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他看到了甲长,还有那位曾在乡里推广耧车、名叫李文博的年轻官人(他虽知李文博是学子,但百姓眼中,能办事的便是官人)。两人正蹲在田埂上,对着一个摊开的本子低声交谈,旁边还放着丈量土地用的步弓和算盘。
李老栓凑近了些,只听甲长正指着本子对李文博说:“……李官人,按您教的法子,俺们把这保里各户的田亩数、用的何种稻种、下种时日、施了多少底肥,都记在这‘田事簿’上了。您看,这户李老栓家,用的是州衙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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