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警讯如同一声突如其来的号角,打破了信阳城内外短暂的宁静。总督行辕的各项指令迅速下达,整个湖广北部的军政机器,开始围绕着“御敌”这个核心目标加速运转起来。
朱炎深知,面对张献忠这等劲敌,仅靠边境的被动防御和一千援兵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立即着手,最大限度地整合与提升手头所有的军事力量。命令下达的次日,他便亲自前往城外的抚标营大营,并传令信阳州内所有整编新军及可调动的卫所兵,于大校场集结。
秋日的校场,旌旗招展,但气氛却凝重肃杀。数千兵马列队而立,衣甲颜色不一,兵器制式混杂,兵卒们的精气神也高下立判。抚标营的老兵们队列齐整,眼神锐利,自有一股历经战阵的剽悍之气。而那些新编练的士卒,则大多面带紧张,队形也略显松散。
朱炎并未登台训话,而是骑着马,在周文柏及一众将领的陪同下,缓缓穿行于各队列之间。他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士兵们的装备、神态,不时停下询问带队军官一些具体问题,诸如存粮几何、箭矢储备多少、士卒近日操练项目等等。
行至新军阵列前,他注意到不少士兵手中的长枪枪头锈蚀,号衣破旧,甚至有人连一双完好的草鞋都没有。朱炎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唤来负责新军整训的将领,沉声问道:“上月行辕拨付的专门用于更换军械、补充被服的银钱,用到何处去了?”
那将领面色一白,连忙躬身解释:“回禀部堂,银钱确已下发,然…然市面物料紧缺,采买不易,加之工匠人手不足,故而…故而进度迟缓……”
“迟缓?”朱炎语气转冷,“贼寇将至,尔等却以‘迟缓’二字搪塞?本官不管你有何难处,五日之内,必须让这些士卒手中有可战之兵,身上有御寒之衣!若做不到,军法从事!”
“末将遵令!末将这就去催办!”那将领汗如雨下,连连保证。
朱炎不再看他,拨转马头,面向全军,运足中气,声音清晰地传遍校场:“将士们!贼酋张献忠,狼子野心,已陈兵我境之外!彼辈所过之处,屠城戮民,鸡犬不留!尔等身后,便是信阳,是尔等的父母妻儿、田产家园!本官问你们,能让流寇的铁蹄,践踏我等的土地吗?”
“不能!”抚标营的老兵们率先怒吼,声震四野。新兵们受其感染,也纷纷跟着呼喊起来,虽然声音参差不齐,却多少驱散了些许怯懦。
“好!”朱炎目光扫过全场,“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自即日起,各营取消一切休假,加紧操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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