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冒险出击,以一部精锐,依托地形,迟滞乌顿兵锋,为秃发部撤退争取时间。这是一场豪赌,赌乌顿不明西线虚实,赌自己能及时脱身。
几乎在西线烽火燃起的同时,东线的压力也骤然加剧。
晋阳方向,约两万赵国大军在太子心腹将领的统领下,已开拔至距离郇阳不足百里的边境重镇,做出随时可能南下的姿态。而沮水对岸,魏申也集结了超过一万五千人的部队,营寨连绵,渡河器材的打造日夜不停。东西两大势力虽未正式联军,但形成的钳形压迫之势,已让郇阳东线风声鹤唳。
郇阳城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城门戒严,民兵全部上城,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秦楚坐镇官署,一道道军令发出,调派兵力,加固城防。他的目光,却不时扫向城西那片独立的营区——赵亢的三千兵马,此刻的态度至关重要。
赵亢大营内,同样不平静。晋阳的密令、魏军压境的现实、以及郇阳内部同仇敌忾的氛围,都让这三千“客军”无所适从。中下层军官议论纷纷,有人主张遵从晋阳命令,伺机控制郇阳;有人则认为当以边镇安危为重,与郇阳军共同御敌;更有人对太子一系的做法感到寒心,私下里对秦楚治下的郇阳生出几分同情。
赵亢将自己关在帐内,面前摊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书。一份是太子以监国名义发来的、措辞严厉的催促令;另一份,是秦楚刚刚派人送来的、语气平和却分量沉重的亲笔信。信中并未要求赵亢相助,只是客观分析了当前局势,指出晋阳与魏申各怀鬼胎,若郇阳破,北疆必乱,届时赵国失去屏障,魏国坐大,绝非国家之福。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话:“将军乃赵国栋梁,当知何所为,方能不负国,不负民,亦不负麾下数千将士之前程性命。”
这封信,将选择的权力和责任,赤裸裸地抛给了赵亢。
就在赵亢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官署内的秦楚接到了黑豚擅自出兵救援秃发部的急报。
“胡闹!”韩悝得知后,又惊又怒,“黑豚将军怎可违令出击?若野狐岭有失,西线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秦楚沉默片刻,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他理解黑豚的选择,那不仅是军事判断,更是对人心的把握。他缓缓道:“事已至此,责备无益。传令给黑豚,准其临机决断之权,但务必告之,保存实力为上,不可与乌顿硬拼!另外,令预备队向野狐岭方向移动三十里,以为声援,但未得我令,绝不可越境接战!”
他不能放任黑豚孤军奋战,但也不能将东线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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