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厢房中传出一个洪亮如涛的声音:“健新,这些年来从未有人上山,你莫不是哄为父开心?”一个温婉女声接口道:“远客光临,请先到厅中用茶。我们稍后便到。”
四人随杨健新步入大厅,只见四张紫檀木桌擦得锃亮,每桌配八张太师椅,显是常备待客之用。正中墙上悬挂一幅《八仙过海图》,笔法精湛,八仙栩栩如生,似欲破纸而出,必是名家手笔。
杨健新沏上龙井,茶香四溢:“这是家父特地从西湖购来的龙井,多年来舍不得饮用,专候贵客。今日诸位到来,这些茶叶总算得遇知音。”
话音方落,杨氏夫妇并肩入厅。男子年约四旬,方脸浓眉,鼻梁高挺,目若朗星,短髭整洁,乌发束冠,一袭青布长袍更显英武。女子略矮半头,瓜子脸,柳眉杏目,肤白如雪,唇若粉梅,身着素白棉袄,风韵犹存。正是杨寻和他夫人张怀丹。
杨寻含笑拱手:“四位贵客光临寒舍,杨某荣幸之至。这些年来山居寂寥,满山梅花无人共赏,实为憾事。今日得见诸位,实乃天意,请用茶。”
杨夫人柔声道:“山居简陋,无酒无肉,唯有清茶待客,还望见谅。”她语气亲切,如对故人,令四人如沐春风。
韩三仙举杯道:“夫人客气。缘分使然,能在此结交贤伉俪,已是幸事,何须在意世俗礼节。”
杨寻叹道:“前辈豁达,令杨某敬佩。可惜杨某虽承家传枪法,却未继承先人遗风,实在惭愧!”
关云飞问道:“杨前辈何出此言?”
杨寻神色黯然:“当年先祖持此枪法驰骋沙场,令辽人闻风丧胆,保大宋安宁。而今清兵犯境,大明危殆,我身为杨家之后,却在此避世偷安,岂非辜负了这身武艺,这杆银枪?”
韩三仙暗忖:“他平日教导儿子习武强身,不问功名,自己却难释怀。看来真正出世,确非易事。”当下劝道:“杨居士虽隐山林,仍怀报国之心,已胜却无数庸人。如今袁崇焕将军正镇守山海关,大局尚可维系。居士与家人安居于此,赏梅品茶,何尝不是人生乐事?”
杨寻长叹:“话虽如此,欲真正超脱,谈何容易!世人争名逐利,战乱不休,受苦的终究是百姓。朝堂如此,江湖亦然,欲求天下太平,难矣。”
关云飞听罢此言,胸中波澜起伏,慨然道:“天下太平,何其难也!自古朝代更迭,受苦最深的,终究是手无寸铁的黎民百姓。自盘古开天,战火便未停歇,纵有太平岁月,亦如白驹过隙,短则数年,长亦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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