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
…………
贞观十三年四月十九,西突厥牙帐,镞曷山西,北庭!
李恪站在牙帐外的山坡上,西风猎猎,吹动他玄色披风。
山坡下是刚被唐军攻克的西突厥牙帐,连绵数里的营帐已被唐军接管,西突厥的王庭旗帜被扯下来扔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大唐的赤色军旗。
欲谷设被押在囚车里,满脸血污,一双狼目仍死死盯着山坡上的唐军旗帜。
长孙冲从马道上走上来,甲胄上还溅着突厥人的血,将一柄镶金弯刀递给他:“从欲谷设的大帐里缴的,说是西突厥历代可汗传下来的佩刀。”
李恪接过刀,拔出一截,寒光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归刀入鞘,随手扔还给长孙冲:“送你了!”
长孙冲接过刀,喜不自胜。
李恪看着西边那片绵延到天际的荒原。
北庭以西,是昭武九姓的故地,康国、安国、石国、米国……那些粟特人建立的城邦小国,一个个富得流油,却一盘散沙,谁来了都俯首称臣。
再往西,越过药杀水,是波斯的故地,那片曾经不可一世的萨珊王朝已经被从南方沙漠里冲出来的铁骑兵碾成了碎片。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行军司马:“拿地图来!”
羊皮地图在草地上铺开,长孙冲指着药杀水以西标注着一弯新月的位置,低声道。
“据粟特商人说,大食人的前锋已越过药杀水,正在征服波斯东部残余的城邦!”
“他们的骑兵悍不畏死,打起仗来不要命,遇到强敌就高呼安拉至大,然后像潮水一样往上冲!”
“波斯人、粟特人、甚至更西边那些罗马人的后裔,都挡不住他们!”
李恪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三弥山往西,划过药杀水,停在康国与安国之间的那片空白地带。
他忽然想起林平安曾在密信中跟他提过的阿拉伯帝国。
那个刚刚完成统一、正处于疯狂扩张期的帝国,他们的铁骑正以惊人的速度将整个西方世界撕成碎片。
林平安在信里画过一幅简图,从阿拉伯半岛往东,波斯、中亚、甚至印度河流域,都将成为他们的猎物。
“大食!”李恪轻轻吐出两个字。
长孙冲一愣:“殿下知道这个部落?”
李恪摇头:“不是部落,是一个帝国,他们的疆域,比西突厥和吐蕃加起来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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