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陆逢时的身影缓缓浮现,她并未刻意隐藏,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已与夜色对峙了许久。
而在她身侧院墙的檐角阴影中,尚华枝的身影也无声显现,封住了另一侧的退路。
两人气息圆融,与周遭环境几乎一体,显然布下了隔绝与围困的阵法。
中计了!
赵玉瑶脑中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便是步鸷出卖了她!
强烈被背叛的怒火与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交织。
但她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右手已悄然缩入袖中,扣住了一枚冰凉的玉符。
那是尊使所赐,用以危急时脱身的血影遁符。
代价极大,但眼下顾不得了。
“陆、逢、时。”
她一字一顿,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带着淬毒般的冷意,“果然是你。步鸷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步供奉很好,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做客。”
陆逢时向前走了两步,月光洒在她脸上,神情是赵玉瑶记忆里未曾见过的,一种近乎悲悯的清明。
“赵二姑娘,收手吧。黄泉宗只是在利用你的仇恨,步鸷已经看清了,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
“闭嘴!”
赵玉瑶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痛的伤处,声音陡然尖利,“你懂什么?!”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
“我沦落至此,拜谁所赐?!”
我赵家颜面扫地,我受尽白眼唾弃,都是因为你!因为裴之砚!”
积压了五年的怨恨,在此刻面临绝境时轰然爆发。
她猛地掀开兜帽,露出那张即使染了风霜,依旧明艳却满是狰狞恨意的脸,眼睛死死盯着陆逢时,仿佛想用目光将她撕碎。
“没有你们,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黄泉宗是给了我力量,那又怎样?只要能报仇,只要能看着你们裴家断子绝孙,我不在乎付出什么代价!”
“那你看看这个代价里,包括步鸷吗?”
陆逢时没有被她激烈的情绪带偏,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精准的锥子,“他为你潜伏两年,为你涉险入宫,如今身陷囹圄,生死一线,仍念着要保你无恙。这就是你不在乎的一部分?”
赵玉瑶瞳孔一缩,扣着玉符的手指微微发颤。
步鸷……
那个蠢货!
她心中骂着,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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