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前,那鬼首状的烟雾微微摇曳,尊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能如此想,甚好。
“圣教向来赏罚分明,以功论位。你既已立下根基,便要好生维系,莫出纰漏。赵煦命不久矣,此乃定数,你只需确保阵法不被惊扰,待其自行了断即可。孟氏那边,可略施小术,加重其神魂疲乏、胎气不稳之相,但切记不可过激,以免引来叶归尘深究。”
“谨遵尊使法谕。”
慧明心头一凛,将那股躁动压下,沉声应道,“弟子省得,必以稳妥为上。”
“嗯。”
尊使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汴京之事,便交予你。北地圣坛已降下感应,此地阴脉已与我圣坛勾连。若无要事,不必频繁禀报,以免横生枝节。待赵煦驾崩,或孟氏产子气运外泄之关键时辰,再行唤醒联络。”
这便是要进入静默潜伏期了。
慧明立刻领会,这意味着短期内他无法再直接向“上峰”表功,也意味着他必须独立掌控汴京局面,直到下一个关键期。
这既是考验,也是机会。
“弟子领命!”
他语气斩钉截铁。
黑香燃尽,鬼首状的烟雾骤然散开。
牌位恢复死寂,室内那种令人心悸的威压缓缓消散,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香灰。
慧明缓缓直起身,望着那尊无名牌位,眼神复杂,他将香灰收集到一个特制的玉盒中,又将牌位前的香炉灰擦拭干净,一切恢复如常。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密室中静立了片刻,细细思索方才与尊使的对话。
尊使的话,句句拆解,皆有深意。
赵煦命不久矣,此乃定数,这是在警告他无需在皇帝身上额外耗费心神,以免画蛇添足么?
看来,圣教在皇帝身上,另有更深的安排,绝非只是窃脉阵如此简单。
圣教野心勃勃,可他的胃口也不小。
若圣教不可靠,他也得为自己打算。
他推开密室门,回到禅房,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规整的光斑。
几乎就在慧明结束通讯的刹那。
太史局,观微阁。
一直枯坐在山河缩影沙盘前的葛洪年,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眼中精光敛去,略有些胖的手指从沙盘边缘抬起,迅速在旁边的桑皮纸上记录下最后几笔朱砂符号。
“沟通时长,约一炷香。方位是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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