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海中的轰鸣与撕裂感渐渐平息。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洪流不再横冲直撞,而是缓缓沉淀,与他原有的知识、体悟乃至独特的禁忌之体天赋融合,最终化作他道基深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林夜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向那具遗骸。
此刻,遗骸眉心处的微光已彻底寂灭,再无半点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最后的指引,那跨越时空的赠予,已然完成了全部使命。
他眼中的锐利未曾消减半分,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明澈,与一份沉甸甸的、关乎道途与生死的重量。
他挣扎着,用尽这副残破躯壳里仅存的气力,支撑虚软如棉的双腿,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在身上的衣袍。
神色肃穆庄重。
他朝着那枯坐万古、赠予他前行资粮与方向的前驱者,深深一躬。
腰弯得很低,脊背却挺得笔直。
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许久。
石林死寂,唯有他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旷中回响。
直起身,林夜的目光掠过遗骸那空洞的眼窝,仿佛能穿透层层时光尘埃,窥见这位前辈当年探索诅咒本源时的孤绝、狂热、执着,以及那最终归于沉寂的无边寂寥。
他缓缓开口,声音因极度虚弱而沙哑不堪,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坚定:
“前辈宏愿,道途维艰。”
“晚辈林夜,今日承蒙遗泽,得窥诅咒大道门径。”
话语在此处微微一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勘破迷障后的清明与决绝。
他感激这份厚重如山的传承,但他更清醒地认知到自己所处的绝境,以及自己必须踏上的、独一无二的道路。
这位前辈的道途,充满了对诅咒本源那近乎偏执的、不计后果的极致探索,最终似乎引来了某种不祥,枯守于此。
这条路,太险,太绝,几乎是独木桥,尽头或许是万丈深渊。
“您未竟之志,”
他指的是那手札中反复提及、却终究未能完成的,对诅咒终极源头的追溯与掌控,
“晚辈……不敢轻言继承。”
有些道路,注定孤独,无法复刻。
盲目踏上他人的足迹,尤其是这样一条布满未知凶险与不详的绝路,与自寻死路无异。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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