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利阿塔卡马沙漠的罢工狂潮,如同一颗投入全球资本市场的深水炸弹,余波仍在剧烈扩散。
“尼伯龙根”财团的股价应声暴跌,但华尔街的分析师们,在短暂的恐慌后,很快将此事定性为一起“高烈度的、可控的劳资纠纷”。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南美洲司空见惯的戏码。只要“尼伯龙根”的公关团队和法务部门介入,用美金和律师函,总能将事情压下去。
他们就像一群只盯着棋盘一角的蹩脚棋手,自以为看穿了棋局,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在棋盘的另一端,一只更冰冷、更纤细的绞索,已经悄然套上了“尼伯龙-根”财团的咽喉。
真正的风暴中心,早已从南美的荒漠,转移到了世界的心脏——全球第一大港,荷兰,鹿特丹。
在这里,潜伏着祁家另一枚代号为“织女”(The Weaver)的棋子。
……
时间,倒回二十四小时前。
鹿特丹,马斯河畔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郁金香俱乐部”。
柔和的灯光下,衣着考究的侍者如幽灵般穿梭。欧洲第三大物流公司“环欧快运”的CEO,米歇尔·范德米尔,正坐立不安地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金发蓝眸,美得如同古典油画中走出的女人。
她叫苏菲。
祁家欧洲情报网与商业打击的负责人。
一个优雅的、致命的“企业破坏者”(COrpOrate SabOteUr)。
“范德米尔先生,您看起来很热。”苏菲优雅地用银质餐刀切下一小块菲力牛排,她的动作从容得像是在修剪花园里的玫瑰,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但那双宛如矢车菊般湛蓝的眼眸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范德米尔感觉自己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肥胖的身躯在昂贵的定制西装里蠕动着,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面前的餐盘,动也未动。
“来,尝尝这个,今天的黑松露很新鲜。”苏菲用餐叉将一小片黑松露拨到他的盘子里,动作亲昵得像是多年的挚友。
但下一秒,她将一个薄薄的平板电脑,如同一张餐巾般,轻轻推到了范德米尔的面前。
没有威胁,没有质问。
平板的屏幕上,是一份制作精良的审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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