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增援速度来看,只需要上海保安队坚持一个昼夜。
阻击战的时间往往是漫长的,不比人在睡觉的时候,眼睛一睁一闭就是一晚。
宝山路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打到最後整片区域已然面目全非,竹石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北站,这里已经搭建起临时兵营,北站向西通向英租界的区域内,盛大的游行正在举行。
就日军打伤英国人这事,不论两国在外交辞令上如何斡旋,但实打实地给租界那些手无寸铁的平头百姓心头添了把火,他们不禁要开始思考会不会有一天这颗子弹也打到自己的脑门上?
竹石清身边没有兄弟,走在路上,一脚下去就是一个灰坑,在刚刚的战斗中他的左臂好像被什麽东西咬了一口,用手一摸才发现黑色的保安服已经湿了一寸。
满地都是嗷嗷待医的伤员,他们双目朝天,指甲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
若不是五中队的弟兄们及时赶到,竹石清甚至怀疑自己今天就要交待在这条该死的路上了。
「长官,你流血了。」
一个轻巧的声音出现在竹石清的耳畔,但还没等他听明白在说啥,这白大褂的姑娘就领着左右两个白口罩蹲了下来,将竹石清胳膊肘段的衣服剪了下来,酒精棉球放到伤口上的刹那,竹石清才从昏聩的战争回音中苏醒过来。
「操!这麽痛!」竹石清惊叫一声,并非是他不男人,而是真的很痛!
「没事的长官,你这是擦伤,消消毒包一下就行。」白大褂贴心地放轻了手上的力度,擦拭完毕後招了招旁边的两个女孩,他们一个手持纱布卷,一个手持大剪刀,咔咔一顿操作就缠上数圈,临走前嘱咐了一句,「不要沾水!」
言罢,三人拎着医药箱往别处去了。
「副组长。」邓毅飞从远处匆匆跑了回来,看着竹石清坐在地上靠着墙,忙蹲下身来,又见到竹石清肩上缠着纱布,问道,「什麽情况,你也挂彩了?」
「子弹擦了一下,不碍事。」竹石清涨红着脸,咬咬牙道,「方文坚怎麽样了?」
邓毅飞摇摇头,劝慰道:「伤得不轻,主要是烧着了,小鬼子这炮打得真他娘的缺德,连他妈自己人都轰,平组长的建议是,先把方兄弟撤下去,他这个伤势,短期内恐怕要卧床了。」
「他自个怎麽说?」竹石清眯眯眼,脸色有些为难,在一个壶里撒了这麽长时间尿,他深知方文坚是个什麽德性。
「还说话呢?」邓毅飞继续摇头,「嘴唇都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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