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上个月就开始内迁了。」
「上个月二十八号。」有战士插嘴答道。
算来也有一个多星期了,要麽就是日侨太多,要麽就是搬家效率太慢,要不就是他们根本不怕。
「他们搬去哪?」竹石清又问。
「那边的租界范围内!」
声音是从背後传来的,话音浑厚,没等二人回头,眼下蹲着吃饭的一列战士都放下碗具站了起来,敬礼道:「中队长!」
竹石清转过身来,是一位脸上带着明显沟壑的男人,靠近之後朝着自己的战士们做了下压的手势,众人这才蹲下继续吃饭。
「上海保安团第三中队中队长娄承安。」
「你好,督巡组竹石清。」
「督巡组平鸿。」
逐一和二人握完手,娄承安摆了个请的手势:「二位督察官可否同娄某走上一段?」
竹石清看了眼平鸿,平鸿的微微闭了闭眼,大抵意思是可行,遂而三人并肩而行,走在八字桥向东的道路上,这个方向距离敌人的司令部几乎已经是咫尺相隔。
「驻沪的侨民,其第一步移居的地点大概是那。」娄承安指着司令部背後的广袤地带,同时,他特意点了点其侧背与公共租界衔接的中间地带,「还有那里。」
竹石清不禁瞥了一眼平鸿,因为在平鸿的描述里,那一块地区应当是我方控制的。
平鸿读出了竹石清的「责难」,解释道:「黄兴路和军工路那一块,虽然名义上由我方控制,但是由於海军司令部和公大纱厂的日军据点辐射,这些年日本人也在那多有建设。」
「说得不错,曾经我们保安队缴获了一份日军沪上示意图,万国体育场在图上的标记却是日本人体育场,在那一块,还修了不少日本小学、书局、甚至是机场。」娄承安点头道。
但其说完,转首分别看了竹石清和平鸿数秒,笑道:「两位长官应当不是督察出身吧。」
「哦?娄队长如何知道?」平鸿被这麽一说,当场职业病发作,憋着声调就要问个明白。
「既是督察,又率领保安在上海北站这种是非之地公然殴打日本侨民,我娄某见识短浅,军中队中,所遇督察也有不少,他们无不弹精竭虑控制事态,有如风声鹤唳,如履薄冰,岂有助士泄愤的督察之法?」
娄承安面带笑容,十分释然地解释着自己的猜想。
竹石清倒是听出了一些细节,直入问道:「娄队长曾在哪支部队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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