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就此划清界限的最后一拜。
再抬起头。
赵匡胤深吸口气,道:“陈公说的是,朕今日前来,只为吊唁。”
他将自称从“学生”换成了“朕”,这并非简单的身份转变。
更是一种对无奈的妥协。
陈氏有扶龙之功,却也有屠龙之罪。
这千年以来,他们已经无数次展现出了自身的能力。
所以,接下来陈氏的处境将会十分艰难,甚至会成为日后所有君主的心腹大患。
而今顺势而为,与陈氏进行切割。
或许对于陈氏来说,是一件好事。
赵匡胤吞了口唾沫:“如今既已经结束,也是时候回宫了。”
他转过身,正欲走之时。
却又开口道:“有些东西,陈公可以不要,但朕,不能不给。”
陈知行未曾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赵匡胤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知道,赵匡胤重情义,这既能说是他的优点,也可能会成为他的弱点。
只希望,事情不要发展到那一步才好。
...........
翌日清晨。
陈氏撤下门外的挽幛、挽联。
天还未亮,便出发前去埋葬陈默之。
并没有什么大张旗鼓,也未曾有什么太大的场面。
只因今日乃是华夏第一位君主登基的日子,陈氏自然不能喧宾夺主。
皇宫内。
天色未明,大殿内外已是灯火通明。
赵匡胤立于偏殿之中,任由尚衣局的女官为他整理冕服。
玄衣纁裳,十二章纹绣于衣上。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鸟兽鱼虫,真龙瑞兽,一一排列。
女官的手很稳,将蔽膝系好,又捧来冕旒。
十二串玉旒,每串十二颗五彩玉珠,垂于眼前。
他微微抬起眼,透过玉旒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影有些模糊,眼神之中难掩昨夜疲惫,却因珠玉轻轻晃动,而看不真切。
“陛下,该动身了。”近侍低声道。
赵匡胤点头,迈步而出。
殿外,法驾卤簿已然列好。
旌旗蔽空,金瓜、钺斧、朝天蹬在火把光中泛着冷芒。
礼官在前引路,他乘舆而行,穿过重重宫门,两侧军士齐刷刷跪倒,甲叶碰撞声如潮水般层层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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