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推开一条可容人通过的缝隙,侧身站在门边,回头看向崔若雪,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
崔若雪见状,不再多想,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抛诸脑后。
她挺直了脊背,理了理身上那套特意挑选的、颜色鲜亮的衣裙,又扶了扶鬓边摇曳生姿的步摇,下巴微扬,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精心练习过的神情。
然后,她迈开步子,朝着那扇洞开的、幽深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院门,走了过去。
那婆子在她踏入门槛的瞬间,也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随即反手,将院门轻轻掩上。
“咔哒”一声轻响,是门栓落下的声音。
门内门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踏入院门之内,崔若雪对张氏的轻视,不由得又添了几分。
这院子比她现下住的那处客院还要狭小逼仄,几乎是一眼便能望到头。
青砖铺就的地面缝隙里,倔强地钻出几丛枯黄的杂草,更显荒凉。
院子里静得出奇,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听不到半点人声,也看不见一个洒扫伺候的下人身影。
别说精心打理的花草盆景,就连寻常院落里该有的石桌石凳、晾晒衣物的竹竿都寻不见,只有光秃秃的几面灰墙,与正中那间同样紧闭着门窗、显得有些阴沉的屋子。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被遗忘、被废弃的萧索死寂。
崔若雪心中愈发笃定:什么“主动搬来静养”,分明就是被侯爷彻底厌弃,打入这无人问津的“冷宫”了!
否则,一个堂堂侯府正妻,怎会落到这般凄凉境地?
这念头让她心中的得意如野草般疯长,几乎要溢出胸膛。
可转瞬间,一丝疑惑又如冰针般刺入她的亢奋——若张氏当真已是个无关紧要的弃妇,那侯爷纳妾,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非要等她“点头”、与她“商议”呢?
直接自己做主纳妾不就行了?
这与张氏已被弃置的现状,岂不是自相矛盾?
难道……张氏并非被弃,而是真的“喜欢”这等清静?
喜欢到连个贴身伺候的人都不留?
喜欢到甘愿住进这般毫无生气的破落院子?
正当她脑中各种猜测纷乱交织,理不出个头绪时,那引路的婆子平板的声音再度响起,将她从思绪中拽回:
“崔小姐,夫人的屋子到了。”
崔若雪这才惊觉,自己已不知不觉跟着婆子走到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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