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三人早已候在里头,似乎都在等沈月柔过来,而那三人也不是旁人,正是白日里那位须发皆白、宝相庄严的“慧明大师”,与他身后两名低眉垂目的“年轻僧人”。
烛火跃动间,那老僧面上早无半分悲悯超脱,只余一派恭顺小心。
见沈月柔推门而入,屋内三人立刻躬身,齐声低唤:
“沈小姐。”
沈月柔随手将灯笼搁在门边案几上,面上那层在易知玉眼前戴惯的温婉恭敬,此刻已褪得干干净净。
她背光而立,烛火从身后晕开,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凛冽。
下颌微扬,眉眼间凝着一层冰霜般的审视:
“一切——可都安排妥当了?”
为首的“慧明”赶紧上前半步,声音压得又低又紧:
“沈小姐放心,皆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周全,只待您一声令下,小的们便可动手。”
沈月柔却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嗤,眉头倏然拧紧,目光如浸了寒水的针,缓缓刮过三人面上每一寸神情:
“妥当了?你倒是同我说说——门口那块崭新的匾额,又是怎么回事?”
“慧明”闻言一怔,脸上掠过一丝茫然,忙道:
“这……小的们都是照着您的吩咐办的呀。您说要尽快赶制一块‘归元寺’的匾额,小的们便连夜催工,一刻不敢耽搁,今早才刚挂上……”
“蠢货!”
沈月柔骤然截断他的话,眼底怒火几乎要窜出,
“我让你们制匾,可曾让你们制得如此崭新光亮?一座香火不多、处处见旧的古寺,突然悬上一块漆光水滑的新匾——你们挂的时候,就不觉得扎眼?就不怕惹人生疑?”
“慧明”与身后二人这才恍然,面上齐齐浮出窘迫与惶恐。
“慧明”额角渗出细汗,连连躬身:
“是、是小的们愚钝……只想着把字做得醒目,却未曾虑到这一层……还请小姐恕罪!”
“恕罪?”
沈月柔冷笑一声,
“今日若非我反应快,三言两语将那易知玉糊弄过去,此刻她怕是早已起疑了!你们可知,但凡那女人稍有些心眼,多问两句、多瞧几眼——这场戏,便唱不到今夜!”
她语气愈冷,如寒风刮过狭室:
“一块匾额,险些毁了我全盘谋划。若等会儿行事再出半分纰漏……”
话音未尽,其中警告之意却已凛冽如刃。
三人背脊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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