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职,其忠心所向,仍是刘姓皇室。
她无法在这里将太后给杀了,也是,杀了之后,麻烦更多,过于异想天开了。
叹了口气,果然,她还不够强大。
章洵在朝中的经营,也还远远不够。
想到此,时君棠后退了一步,双手虚拢,朝着太后一揖,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缓和:“太后娘娘,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若当真闹将起来,无论于时家清誉,还是于娘娘凤威,面上皆不美。”
“什么?作罢,你如此藐视哀家,藐视朝廷法度,轻飘飘一句作罢便想了结?你……”
“既然太后娘娘非要有一个结果,”时君棠转而望向姒长枫,唇角却弯起一抹浅淡的、毫无温度的笑意,“那么,姒族长为构陷时家,暗中命人杀害了那些羽林军,这个结果,娘娘以为如何?”
姒长枫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时族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真假与否,重要吗?方才姒族长不也一口咬定了本族长的罪?”时君棠望向太后,话锋一转:“太后娘娘,我母亲身体向来好得很,今日竟然感到不适,还迷迷糊糊的被人带到了这里,刚好,我府中有位神医,精于辨毒诊脉。或许,可请他来为家母细细诊视一番看看我母亲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吃下了什么脏东西而任人摆布了。”
“脏东西”三字一出,齐氏身子微微一震,她被下药了?
郁太后见时君棠此刻望来的目光,再无往日表面那层恭敬的薄纱,竟是直直逼视,心里的怒气越高:“时君棠,你这是在公然对抗哀家?区区一个时家,你以为朝廷当真奈何你不得吗?”
时君棠非但不惧,反而又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珠落盘,清晰地送入太后耳中:“娘娘,臣手中,不仅有先帝亲授、可便宜行事的金羽卫三千,北境宋老将军麾下十万边军,亦与臣有袍泽之谊,互通声气。太后娘娘若执意不给我时家活路,”她略一停顿,“时家,亦不会让娘娘高枕无忧,安享尊荣。”
郁太后脸色一白:“你在威胁哀家?”
“不过是效仿娘娘今日对付家母的手段罢了。”时君棠语气平淡,却更显森然,“娘娘今日既开了此例,往后臣若受了委屈,自然也可用同样的法子,向娘娘‘请教’一二。”
“你,你......”
“今日家母所蒙之羞、所受之惊,”时君棠微微倾身,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砭骨的寒意,“太后娘娘可想亲身尝一尝其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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