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高效地动作起来。钳咬、拉扯、推撞……砖木结构的小屋在钢铁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陆信站在人群最外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上前,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像一个抽离的观察者,默默注视着这场碾轧。
看着那个曾在他午夜梦回时、不自觉点开的社交媒体账号里,鲜活存在过的空间,在眼前彻底崩塌,化为齑粉。
他看到张小川头上刺目的血红,看着老袁佝偻颤抖的背影,也看着易启航仿佛要以单薄肉身对抗钢铁洪流的背影,如同上次一样。
他的心也像是被那只冰冷庞大的机械铁手反复地地碾磨,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
聂建仪那混合着嫉恨与快意的冰冷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打折了她那身硬骨头,踩碎了她那点可笑的骄傲……”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还是个帮凶。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厌弃,将他淹没。
*
当老袁电话打来时,南舟正在和程征修理程淮山的小花园。
“我在秘密的庭院中种下每一天的感受,并不奢望有新鲜的郁金香,或是幽香的百合,只消在很久之后,看到它们安然地睡着,把能量给了空气和阳光,那只属于秘密庭院的空气和阳光。”南舟想起了大学景观学里的名句。
程征扶着锄头,脸上挂着笑,“我们在秘密花园种下未来。”
结束劳动,程征给她放水,让她去洗一洗。他准备了新的旗袍,是赔给她的。
南舟直觉不能这样沉溺下去,不然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就要被自己推翻了。
程征虽不舍,但还是开车送她回去。
“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南舟的确很累。
下午的劳动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是连日来担心他的胃穿孔,听他亲口说好了,才放下心来。
而此时,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开始了第三轮无声的震动。
来电显示,易启航。
程征握着方向盘的左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这个名字本身就像一个开关,接通了程征记忆里那些晦暗不明的画面与情绪。
纽约酒店情浓时的来电,沪市外滩隔着口罩吻她时远处骤然僵住的身影,招标会上那件被血色濡湿的白衬衫……
每一次,这个人都不在他预设的剧本里,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介入他与南舟之间。
一丝混杂着不悦、戒备,还有更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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