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冲着女子拱手,语气里满是钦佩:“顾姐姐,你真是我的智多星,我的女军师!若非你点醒,我怕是还要在这死胡同里绕上好几天。”
顾姐姐没接话,只垂眸看向摇篮里的婴孩,小心翼翼地将额头贴了贴孩子温热的小脸,指尖还轻轻蹭了蹭那软乎乎的脸颊。
待确认孩子睡得安稳,这才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燕庭月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你既然满心疑问,怎么不去求助张军师?他的智谋韬略,可远在我之上,难道还会看不破这其中的关节?”
这话戳中了燕庭月心底的犹豫,她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我……我当时没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张砚归来告知崔氏谋逆的消息时,语气里的决绝,倒像是非要将崔副将置之死地不可,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留,我才迟迟不敢开口。”
顾姐姐将她这番神情尽收眼底,眸光微动,随即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清浅,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那我就更奇怪了。”
她微微倾身,目光与燕庭月平视,“以张军师料敌于先的智谋,本可以一开始就将这个解决办法明明白白告诉你,何必让你心存疑虑,辗转反侧,最后只能来问我?”
燕庭月闻言一怔,刚松下的眉头又重新蹙起,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圈圈疑惑的涟漪。
要说这张砚归打的是什么心思,其实也简单得很。
他分明一早便勘破了这其中的关节,却偏要将那解决之法揣在怀里,半句不肯透露,就是故意晾着燕庭月,等着她沉不住气来问。
往浅了说,是存了几分在主帅面前显露自己军师智谋的心思——毕竟这般抽丝剥茧、料事于先的本事,总得叫人瞧在眼里才好。
可她将他们两个这两日的相处瞧在眼里,心里却隐隐生出另一番计较来:这其中,怕不只是邀功那般简单,倒还藏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大抵是那位崔副将与燕庭月相交莫逆,情分非浅,他便想借着这桩事,探一探燕庭月的心。
探她是会将自己全然托付,毫无保留地信任他这个军师,坦坦白白地将营救崔副将的难处说出来,与他一同商议对策;还是会因为太过忧心崔副将的安危,怕他不肯援手,或是怕计策有半分闪失,竟索性瞒着他,转头去找旁人琢磨退路。
顾窈想到这里,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姓张的军师,心眼子可真是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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