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骨肉相残,生灵涂炭,朕心甚痛。念及燕王乃太祖血脉,曾有功于社稷,特许燕王以此江为界,北面之地尽归燕藩,封‘北帝’,世袭罔替。自此划江而治,南北止戈,共享太平……”
圣旨念得抑扬顿挫。
核心意思就一个:别打了,江北归你,江南归我,咱们分家过日子。
念完,刘学士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感天动地。
他抬起头,满脸希冀地看向马背上的那个男人。
“殿下,这是陛下的天恩啊!只要您接了这旨,这天下就不用再流血,您也能名正言顺地做个北帝……”
“噗嗤。”
一声不合时宜的怪笑打断了刘学士的慷慨陈词。
范统骑着牛魔王溜达到前排,一边嗑瓜子一边扭头问宝年丰:“老宝,你听听。这就好比我把你家全占了,完了你跟我说,只要我不打你,你就把茅房分给我,还说这是天恩。你答不答应?”
宝年丰挠了挠头,一脸认真:“茅房里有吃的吗?”
“……滚。”
朱棣依旧端坐马上,面甲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没接圣旨,也没说话。
风声呼啸,吹得刘学士捧着圣旨的手开始发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是半壁江山啊!
这条件还不够好?
“分家?”
朱棣终于开了口。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朱允炆那个废物,让你来跟本王谈分家?”
刘学士身子一颤,硬着头皮喊道:“殿下慎言!那是当今天子!如今局势僵持,划江而治乃是上策……”
“上策?上你妈的策!”
一声暴喝。
朱高煦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瞬间冲到刘学士面前。
刘学士只觉眼前一黑,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官帽。
刺啦——
代表文官体面的乌纱帽被朱高煦粗暴地扯了下来,连带着扯断了帽带,在刘学士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
“啊!”
刘学士惊叫一声,捂着脑袋披头散发,狼狈得像个疯子。
朱高煦把那顶乌纱帽扔在泥地里,战马的马蹄,狠狠碾了下去。
咔嚓。
做工精致的乌纱帽瞬间变成了一堆废布烂竹。
“我爹跟着太祖爷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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