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全城的制高点,也是盛庸最后的指挥所。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盛庸坐在太师椅上,正在哪怕擦拭那一柄跟随了他三十年的佩剑。
剑身雪亮,映出他那张苍老却平静的脸。
“大帅,北门破了。”
“大帅,西营溃了。”
“大帅……他们,他们不是人,是有妖法的恶鬼!”
亲兵一个个冲进来,带来的全是噩耗。盛庸的手很稳,一下一下地擦着剑,仿佛听不见外面的天塌地陷。
“知道了。”盛庸淡淡地回了一句,“把那个箱子烧了。”
副将红着眼,把装着兵部文书和这一年来所有往来信件的箱子扔进了火盆。
火苗窜起,吞噬了那些充满了“剿匪”、“必胜”字眼的废纸。
“大帅,咱们……降了吧?”副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五十万大军都在白沟河没了,咱们这点人,给那巨象塞牙缝都不够啊!皇爷他在应天府里坐着,哪里知道咱们的苦!”
盛庸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年的老兄弟,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你能降,我不能。”
盛庸站起身,把剑插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我是征虏大将军。虽然这个名头是被李景隆那个草包玩剩下的,但既然皇上把这副担子给了我,这徐州就是我的坟。”
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冠,扶正了头盔。
“传令,所有还能喘气的,愿意跟随我的,都跟我去鼓楼下集合。”
“咱们去会会燕王。”
副将咬着牙,狠狠磕了三个头,起身拔刀冲了出去。
两刻钟后。
徐州城中心的十字路口。
朱棣勒住缰绳,看着前方那一小撮孤零零的人马。
几千人的残兵败将,围在鼓楼下,个个带伤,却依然死死握着手里的兵器。
在他们正前方,盛庸骑着一匹瘦马,横刀立马。
他的身后,是一面已经被硝烟熏黑的“盛”字大旗。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甲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幕,有点悲凉。就像是一只老迈的螳螂,举着那双并不锋利的大刀,试图挡住滚滚而来的钢铁车轮。
朱棣抬起手,身后如海啸般的大军瞬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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