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铁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光。
诏狱。
大明最脏、最黑的地方。
空气黏稠,霉烂的稻草味混着干涸的血腥气,还有一股子排泄物的酸臭,拧成一股绳,死死往人鼻孔里钻,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污秽。
徐辉祖被两个狱卒粗暴地推进牢房。
他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墙壁湿滑的青苔蹭了满背。撞击牵动了身上几十处正在化脓的伤口。
他却像没知觉,面无表情,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中。
伤口无人处理,在阴冷潮湿中开始发炎。一阵阵滚烫的热流在他体内乱窜,与牢里那股能钻进骨头缝的阴寒,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呸!什么狗屁魏国公,到了这儿,还不是跟地上的臭虫一个样。”
一个尖嘴猴腮的狱卒,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一双贼眉鼠眼在徐辉祖那身破烂的铠甲上扫来扫去,像在评估一头待宰的肥羊。
“老刘,别他娘的废话,搞快点!上头可没说不让咱们‘照顾’。看看这老小子身上还有没有值钱的玩意儿,咱们兄弟也好去快活林喝一盅。”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狱卒搓着手,一脸贪婪地凑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进了这诏狱,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趴着。
“打了败仗的丧家之犬,还在这儿跟咱们装什么大爷!”
胖狱卒说着,伸出油腻的肥手,直接就去扯徐辉祖腰间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香囊。
徐辉祖一直靠在墙角,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就在那只肥手快要碰到他的瞬间。
他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哀求,空空荡荡,只有一片死寂。
胖狱卒的手,僵在了半空,距离香囊不过半寸。
他脸上的狞笑凝固,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在他眼中,眼前的不再是一个犯人。
而是一片尸横遍野的血色战场,是无数残肢断臂堆成的尸山,是千万冤魂在那个男人身后无声地咆哮。
“哐啷!”
尖嘴猴腮的狱卒手里的水火棍脱手掉在地上,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他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噗通”一声跪倒,裤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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