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州,南都。
正是秋日,天朗气清。
“礼山王驾到。”
伴著一声念颂,正南的天雀门缓缓打开,依仗列队,道路两侧可见一位位身著青袍的侍女护卫,执旗捧扇,恭迎来人。
入城的是一朱红宝金车驾,王气汹涌,华彩流散。
前方拉车的赫然是六头青色蛟蛇,凶威赫赫,昭示著这车驾之中来人的不凡。
车驾之中极为宽,好似一殿,內里正有两人对坐,在其面前的青玉长案摆一紫金小壶,以道道杏黄色的离火煮著茶水。
“真火性柔,可化药食,乃是煮茶的上上之选。王上用离火去煮这【愁妇眉】,恐怕差了些意思,枉费了自黄泉中採茶的苦工。”
阴柔之声响起,却是位身著淡灰色法袍的青年,眉眼极淡,容貌平平,坐在这黑木座椅之上,极不引人注意。
“可惜了,眼下只有离火,別无他物。”
坐对面的人缓缓开口,中年模样,生的富態,气度雍容,著了一袭朱红色王袍,並无多大的架子,主动为二人沏了茶水。
“苦。”
礼山王品了品,眉头稍皱,他身上却无多少边疆之气,反倒更带著一股尊贵之意。
“本王就说你【泰山阴府】的东西喝不得,也只有你们这些入了籍的人物才能享。”
在今时今日,这位礼山王,宋明礼,已经是大离最有权势的亲王了,没有之一,单论修为也是离火后期的高修。
他顿了顿,似有沉默,转而问道:“宋明嵐...可是真的魂飞魄散了?就没有一点剩余。”
“確已陨落。”
那一身淡灰色法袍的男子语气幽幽,继续说道:“风延是血臻极的人物,非是食肉饮血的魔徒,修的是伏玄大道。他的这一具道体...放在上古也是极为罕见,嵐山落在他手里,自然是形神俱灭。”
礼山王却是目光渐冷,眼瞳之內似有些冷意。
天未管,大人也未出手,就这般舍了。”
他和宋明嵐乃是同一辈的人物,可自己出身却比对方好的多,故而少有在边疆主阵的时候,相反,嵐山王则是一步步凭著军功升上来的。
两人之间的关係说不上多好,可此时宋明礼未免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毕竟都是族中出苦力的人物,比不得在洞天清修的几位。
只是想一想,也就算了,他可是已经准备好了后路。
“本王已去穆武山求了真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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