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黄诗娴低下头,耳朵有点红,“是你自己够努力。我只是……只是做了该做的。”
“不。”武修文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你不是‘该做’,你是‘愿意做’。这不一样。”
四目相对。风过树梢,几片凤凰花瓣飘下来,落在他们中间。远处传来学生放学时的喧闹声,但这些声音都远了,模糊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黄诗娴先移开视线,小声说:“快吃吧,蛋糕要化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蛋糕,喝着汽水。偶尔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吃到一半,武修文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武老师,我是罗天强的爱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天强他……他走了。”
武修文手里的蛋糕叉“哐当”掉在垫子上。
“什么?”
“下午三点走的。昏迷后再没醒过来……”女人泣不成声,“他临走前,一直念叨‘材料……交给武老师’。武老师,您能来医院一趟吗?有些东西,他交代必须亲手交给您。”
武修文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想起昨晚罗天冷苍白的脸,想起他说“等我出院,我们一起扳倒叶水洪”。可现在……
“哪家医院?”他听见自己问。
“县人民医院太平间旁边的休息室。武老师,求您快点来……”
电话挂断了。
黄诗娴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心提了起来:“怎么了?谁的电话?”
武修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握住黄诗娴的手,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被远山吞没。天,快黑了。
县人民医院在城东,从海田小学过去要转两趟公交。
武修文和黄诗娴赶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医院门口的灯惨白惨白的,照着进进出出的人,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败的颜色。
太平间在住院部后面一栋独立的小楼。那里更安静,灯光也更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休息室在一楼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光。
武修文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她看见武修文,愣了一秒,哑着嗓子问:“是武老师吗?”
“是我。”
女人侧身让他们进来。休息室很小,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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