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武修文的喉咙发紧。
“因为他们不只是为了你。”李盛新说,“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以后的每一个孩子。今天叶水洪可以因为私怨打压你,明天就可以因为别的原因打压张老师、李老师。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以后谁还敢认真教书?”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李盛新的白发染成金色。这位年过半百的校长看着武修文,眼神里有种武修文从未见过的锐利。
“武老师,你还年轻,可能觉得‘公道’这个词太虚。但我当了三十年老师,我知道,教育这个行当,靠的就是一股气——正气。这股气要是散了,学校就只剩空壳了。”
他把信推到武修文面前:“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是拿钱走人,图个清净;还是坚持到底,要一个说法。”
武修文看着那封信。阳光在纸面上跳跃,那些名字仿佛在发光。
“如果我坚持,会给学校添麻烦吗?”
“会。”李盛新实话实说,“教育局可能会觉得我们小题大做,以后拨款、评优,都可能受影响。其他学校可能会说我们海田爱惹事。”
“那您为什么还支持我?”
李盛新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更多的是骄傲:“因为我是校长啊。校长要是都不敢坚持对的事,还指望老师坚持吗?还指望教出来的学生坚持吗?”
武修文站了起来。他拿起那封信,纸张在手里沉甸甸的。
“校长,我选第二条路。”
李盛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绕过办公桌,用力拍了拍武修文的肩膀。
“好。那我们就跟他们打到底。”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武修文没有回宿舍。他去了教学楼,去了六年级一班。
教室空着,桌椅整齐排列。黑板还没擦干净,上面留着下午数学课的板书——一道行程问题的解题步骤。粉笔字工工整整,箭头、等号、数字,像一首无声的诗。
武修文走到讲台上。从这里看出去,能看见每一个座位。王小川坐在第三排靠窗,老爱偷看外面的树。陈明辉坐在最后一排,每次提问都把头埋得很低。李婷婷坐在第一排正中,眼睛永远亮晶晶的。
这些孩子,大部分来自渔民家庭。他们的父母可能没读过什么书,但他们知道要把孩子送到学校,知道要尊重老师。他们会在开渔季送来自家捕的鱼,会在家长会后拉着老师说“孩子交给您了”,会在老师受委屈时第一个站出来。
武修文想起自己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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