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街角躬身侍立的倭人武士,语气添了几分冷意:
“然,器可仿,制可搬,这文明底蕴与开阖气度,却是偷不去、买不来的。其国小地狭,民智未开,器量窄陋,邯郸学步,徒惹人笑。”
“此辈向来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受我中华恩惠百千年,却从无感恩之心,弱则卑辞屈膝、窃学效仿,强则狼子野心、寇边犯境。
昔日倭寇扰我海疆,今日萨摩侵我藩属,皆藏此等反复无常的狼性。看似谨守礼仪,实则包藏祸心,从来只懂趋利避害,全无君臣道义可言。”
“便如此城此屋,纵有三分唐风明韵勉强附丽,内里格局算计,仍是倭奴的狭隘与僭越,终究是沐猴而冠,难掩禽兽之质,难登大雅之堂。”
周围的锦衣卫闻言,胸膛都不由自主地挺高了几分,目光扫过那些躬身避让的町民与武士时,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正如大人所言,对这等畏威而不怀德之辈,任何时候都不可掉以轻心。
“大人所言极是。”卫琅点头,随即话锋微转,声音压得更低,
“只是,这岛津氏盘踞九州多年,也是倭国一方强藩,真能甘心听我天朝号令,举反旗对抗德川幕府?”
卢司南步履未停,眼神深邃:“时也,势也,此事由不得他们,冯大人已在长州与毛利氏谈妥了,九州肥前、肥后诸藩,见风使舵者亦不在少数。”
“更何况,登莱水师沈总兵已在威海卫磨刀霍霍,自萨摩接受我大明粮秣军械那日起,他们便已没了退路。”
“可不是嘛!”卫琅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瞅着福建、广东水师的弟兄们在南洋劈波斩浪,剿海匪、开商埠、收关税,打得红毛番鬼哭狼嚎,那是何等的威风”
“就剩登莱水师蹲在山东干瞪眼,看着同僚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上几口,沈总兵不急,下面的儿郎们也急了。”
他稍作迟疑,又问道:“不过大人,末将有一事不明。以我大明如今水师之强,陛下若真想惩戒倭国,何不直接发大军跨海东征,犁庭扫穴,岂不痛快?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扶持岛津、毛利这些藩主?”
卢司南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你只知兵威,不知王道。倭国虽桀骜,名义上曾受天朝册封,若无端大兴刀兵,虽可一战而胜,却恐令朝鲜、安南等藩属人人自危,疑我大明恃强凌弱,动摇朝贡体系根基,此非上策。”
“德川幕府实行暴政,苛待外藩,其国内早已怨声载道,人心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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