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补血肉。
“阿爷说这话就见外了。”
姜异嘴角噙着笑,语气温和: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于我而言,从练气五重一路走到十二重,未必比当年从赤焰峰淬火房爬出来要难。”
杨峋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郑重道:
“阿异,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姜异颔首:
“阿爷请说。”
杨峋似是思量了千百遍,此刻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以你的道慧,定然不会一辈子困在牵机门。倘若哪天有机会跳出北邙岭,万万不要犹豫!”
姜异挑了挑眉,没有应声。
杨峋神色急切,手掌死死抓住姜异的胳膊:
“若有一日,你能飞举筑基、晋位真人,哪怕我杨峋不得善终,也能含笑九泉!
可要是你困死在北邙岭,一辈子像隋流舒那般止步练气十重之前,我死也闭不上眼,只觉得是我这老东西拖累了你!”
姜异低下头,对上杨峋浑浊双目,如同蒙尘镜面,遍布着负疚嗟悔种种幽思。
他轻声问道:
“阿爷是因为心头有愧,才过不得神关?”
“何止是对你的愧。”
杨峋喃喃自语,练气七重的气机不自觉向外弥散,元关处的脑神似在躁动:
“还有对植儿的愧,对发妻的愧……想我这辈子杀人如麻、作恶多端,砍过匪首的脑袋,剿过乡族的士绅,给人当过孙子,也做过大爷让人赔笑。
年轻时也曾有登顶练气十二重的志向,中年把念想寄托在儿子身上,盼他能有出息,到了老年心灰意冷,置办棺材,只等入土!”
姜异心中了然。
练气七重要过之关隘,乃人身与天地进行交汇,气机感应之下,神念滋生种种恐怖景象、心障阻碍。
那些或炽烈、或阴寒的汹涌灵机便会直冲元关,损毁脑神,再下沉内府,伤及脏腑百骸。
轻则浑浑噩噩变成痴傻,重则血肉崩解,彻底化为飞灰。
他眸中蕴着烛焰,注视着面皮抖动的杨峋,声音轻细:
“阿爷何须有愧,何必有愧……只管听我的便是。”
丁火升腾,浮现头顶,勾起杨峋内心万般幽思,将诸般杂念一一抚平。
后者只觉得元关逐渐清明,脑神也变得轻盈,不再如原先一般浑浊沉重。
换成旁人修丁火,断然难以做到这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