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问你,汉阳府城近日气象如何?”
状似土地的白发老者再度作揖,恭敬应答:
“城中以清气居多,只偶尔有些冤假错案、屈杀枉死、投井溺毙,欺压良善之事,虽形成几分怨恨戾气,却并不影响大体。”
韩隶微微颔首,心中大致有了底,又问道:
“汉阳府近五年内,治下县乡人口定数可有什么明显变化?”
这话一问,白发老者顿时像卡了壳,周身的土黄之气瞬间稀薄了几分,形体都变得有些虚幻。
足足过去好半晌才能答话:
“这五年里,汉阳府遭过五次洪涝,堤岸冲毁,田地被淹,死伤无数;
后来又闹了两场大疫,多亏府里乡族出面赈济施粥,才没让灾情蔓延。
相较于五年前,治下凡民约莫减少了两成左右。”
韩隶好似了然,冷笑一声:
“哼,用天灾掩盖掠夺凡民的实情,乡族惯用的伎俩,毫不新鲜!
姜师弟可要记住了,那些不入二三品的中下等乡族最懂得暗度陈仓,瞒天过海。
私底下毁堤淹田,再上报灾情,转头就把流离失所、卖身求生的凡民当成耗材,偷偷抽取血气、炼制法器,龌龊得很!”
为何特意把二三品乡族排除在外?
莫不是韩师兄出身的黄丰韩族,正好为二品乡族的缘故?
姜异暗自腹诽。
练气乡族泾渭分明,划作九品尊卑,如同修行法诀一般。
一品为上,九品为下。
这汉阳府的黄族、王族都是五品,把持着周遭县乡;
而韩隶所在的黄丰韩族,可是妥妥的二品,虽说同为乡族,地位差距却天差地别。
“行了,退下吧。”
韩隶摆了摆手,散去符咒灵应。
随即他取出三支线香点燃,捻诀再念,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奉请汉阳府城隍,速赴此地!一切威灵,悉仗真香,普同供养,向申启请,谅沐光临!”
姜异瞧着,韩师兄这一次的神态语气,可比召土地公时郑重多了。
想来是城隍的品阶分量,远在土地之上。
待到三支线香烧至一半,一道磅礴浩荡、宛若黄龙的精气轰然冲入城隍庙。
原本蒙尘的残破庙宇,霎时被金光笼罩,皇皇亮亮,一扫此前的颓败。
约莫一丈来高的身影显化而出,对方身着朱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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