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其实我们都是这一切的受害者,不是吗?”
就像没有理会萧火和林生一样,许闲也没有搭理这个女人。
林生打趣说:“没用的,他听不见,聋了。”
萧火咒骂道:“跟他废什么话,有种一辈子别吭气,有种带着我们一起死,我萧火敬你是条汉子,千万别怂...”
江怜轻叹,万千愁绪无处理清。
祂知道许闲能听到,祂们说话时,他的情绪在波动,哪怕很微弱。
他只是单纯的不愿搭理祂们罢了。
“那就等你想聊了再说吧...”
反正,只要许闲吞噬黑息,祂们就能分到一些能量。
久而久之,祂们也能重新主导这具躯体,除非,许闲真的一心求死,那样...
能活,应该没人愿意死吧?
那种饥饿感祂们没抗住,他能扛住吗?
江怜心里是没底气的,只因祂亲眼看到了,那一日的许闲到底有多疯狂...
......
......
界桥西岸,许闲看到了遍地的孤坟和那块自己亲立的碑。
万年岁月过去了,风沙未掩,却生了斑驳,书写着岁月的留痕。
纵然是夜,亦有月光照在上面。
仰头可见,繁星漫天。
“挺好!”
他走过了界桥,一路向东,来到了剑州。
初见李书禾的那片荒芜,今朝依旧荒凉。
只是天光以大亮,岁月不复初,远远的看见了,有一缕红缨,昂扬在风中。
他爬上了那座山,蹲下身抓住了一把黄沙,沙粒透过指缝簌簌落下,又扬尽在风中。
有些东西,似乎注定了攥不住,也留不下。
许闲知道,李书禾走了,走在了黎明降临时。
黑暗里的守望者,熬过了漫长的荒夜,却凋零在了破晓的清晨。
她本就是一抹执念,因为放不下这片土地,弥留于世。
许闲想起了很多,初见,再见,又见,两次离别,一次重逢,一次天人永隔...
许闲想起了那年小书灵在河光里问他的话,她的眼里为何常含泪水?
许闲没有难受,他想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的。
残留在人间的执念,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而离开,是解脱。
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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