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
储位之争的胜出者承接国运香火之时,其所属班底将得气运垂青,远超寻常苦修。
「你须在一年内晋升胎息九层,方能得此机遇。」
张岱把这辈子能骂的词全骂了一遍。
这不为难人吗!
可转念一想,离开大明太久,他确实想念故土的风物人情。
比如江南的梅雨,秦淮的灯影,西湖的烟柳,还有那唱不尽的水磨腔————
於是他答应了。
只是,黄宗羲似乎对张岱不够放心,於是让自己的大弟子唐甄,陪同张岱一起。
名义上是「护道」,实际上嘛————
监视我,怕我跑了不回去呗。
师徒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至於唐甄此人,说起来也算是个奇才。
黄宗羲收他为徒时,唐甄不过十五岁,却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跟着黄宗羲修道十余年,修为进境之快,连黄宗羲都称赞「此子天资胜我」。
只是这性子————
张岱至今记得,船从美洲出发那天,唐甄上船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本手抄册子,递给张岱。
「大长老,这是弟子所着《潜书》,请您过目。」
张岱翻开第一页,差点没把船掀翻。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一「自秦以来,凡为帝王者皆贼也。
「6
张岱当时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他妈是什麽虎狼之词!
他连忙把册子合上,左右张望,先确定天上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问:「你、你你你这东西,宗主看过没有?」
唐甄面色平静:「师父看过。」
「他怎麽说?」
「师父说,再写,逐出师门。」
,张岱苦口婆心地劝了一路,什麽「君主专制固然不好但仙帝非寻常帝王可比」「修士与凡人本就不该用旧日纲常衡量」「你在美洲骂骂也就罢了回大明千万管住嘴」之类的话,说了不下千遍。
唐甄每次都点头称是,表示自己晓得分寸。
没过多久,他又掏出另一本册子—
《论君主专制之》。
张岱头都大了。
要知道,黄宗羲「反对君主集权」早已是过去的事了。
唯独唐甄,因当时闭关全然不知仙帝来过宗门,更不知自己的师父和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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