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想要我们的航线,奥斯曼想要地中海。」
腓力四世语速渐渐加快:「我的曾祖父腓力二世留下四千万杜卡特的国债,父亲腓力三世又添了两千万。」
「我登基时,葡萄牙反叛,加泰隆尼亚反叛,那不勒斯饿殍遍野。」
「我难道不想让民众休息吗?」
「现实是,西班牙无路可退,只能走向战争。」
德·维特微微偏头,表情始终克制:「请容我从另一个角度作答。」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不松不紧地相扣,像一位陈述贸易方案的商会理事:「在陛下们看来,战争或许关乎荣誉、信仰与疆土。」
「但在荷兰人眼中,战争是公平。」
「第一次英荷战争打到第十个月,东印度公司的股价缩水了四成。」
「波罗的海的木材船因为海峡封锁进不了鹿特丹港,造船厂停工,工人失业,市政府还要加征战争税。」
「我们被西班牙统治了一百多年,交了数不清的税,供养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国王,他的远方的战争。」
「直到我们不能再忍,奋起抗争。」
马紮然轻轻咳嗽了一声,从袖中抽出条雪白的亚麻手帕,在腓力四世眼前抖了抖:「几位说了很多,我只补充一句——
—」
他的拉丁语比克伦威尔优雅,比腓力四世流利,比德·维特从容:「哈布斯堡家族用婚姻和血缘,编织了一张包围法兰西的网。」
「先王路易十三参战,不为土地,只为让法兰西从围困中挣脱。」
「如果是正义对抗邪恶,那麽,战争便不与罪孽等同。」
长桌上的蜡烛燃过三分之二。
伶人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是立场,不是理由。」
「战争真正的根源」
「是匮乏。」
伶人指向腓力四世:「西班牙的战争,来自物质的匮乏。」
「荷兰同样如此。你们不缺金银,不缺船队,但你们缺土地,缺港口,缺一条不被英格兰封锁的航线。」
「英格兰的战争,出於权力的匮乏。护国公将军推翻了一个国王,处决了一个国王,但君权不会随查理一世的头颅落地。权力的合法性来源,需要向外开战,用胜利来填补空荡的王座。」
克伦威尔嘴角抽动。
「法兰西的战争,二者兼备。」
「对西班牙是为争夺欧洲霸。投石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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