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既定,崇祯抬起手,随意挥了一挥。
清风徐来,拂过病患的身体,拂过面色惊恐的土着随从,雨林潮湿的枝叶,消失在河面上。
张岱跪在地上,看到崇祯的袍角从眼前掠过,连忙小跑跟上。
至於那个躺在担架上的病患一张岱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很快就被「陛下更重要」的念头淹没了。
头插羽毛的首领跪在地上,望着崇祯离去的方向,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这些异族的神————也要放弃我阿爸了吗?」
土着们围在他身边,有人握住他的手,有人为他擦拭嘴角的污渍,有人低声念着部落里古老的祷词,祈求祖灵保佑。
「咳咳——咳咳咳」
病患咳嗽起来。
一口又一口暗红色的血从嘴里涌出,混着细碎像肉末一样的东西,溅在旁边人的衣襟上。
「阿爸!阿爸!」
病患胸口起伏,睁看见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族人,与透过雨林枝叶洒下来的斑驳阳光。
「这里————是哪里?」
「我————我记得我躺在屋里,很疼,很疼————」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皱眉:「现在不疼了。」
鸦雀无声。
所有土着都呆呆地望着他,望着这个半个时辰前还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老酋长,此刻说话清清楚楚,甚至还想站起来。
「神一」
头插羽毛的首领第一个反应过来,面朝崇祯离去的方向,额头重重地磕在泥土。
「神没有放弃我们!
「神显灵了!」
「神救了他!」
其他土着如梦初醒,朝空无一人的土路磕头。
欢呼声渐渐平息。
年轻人们擦乾眼泪,将老酋长从担架上扶下来。
老酋长的腿还有些发软,站不太稳,可他的眼睛是亮的,呼吸是匀的。
头插羽毛的年轻人—酋长的长子,名叫雅拉——用土语对族人喊道:「回家。」
十几个土着抬起空了的担架,沿着来时的路,走入雨林深处。
他们走了五天。
穿过密不透风的雨林,蹚过十几条大大小小的溪流,绕过几处沼泽和毒蚁窝。
白天赶路,夜晚在树下生火休息,轮流守夜,防备美洲豹和毒蛇。
酋长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第五天,他脚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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