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岱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甄士隐:「【元壤】?通向【农】道的【元壤】?」
张岱先是难以置信,继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太好了!太好了!」
张岱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又停下来皱眉:「可甄公子,你这修为————」
张岱欲言又止。
甄士隐不置可否:「在下修为虽浅,但於术法颇有天赋。」
张岱又愣了。
好比一个刚学会拿笔的蒙童,说自己「於书法颇有造诣」,听着总有些不太对劲。
可看甄士隐淡然从容的模样,又不像是信口吹嘘之人。
张岱犹豫了片刻,决定先不在这事上纠缠。
人家万里迢迢从琼州跑到蛮荒之地投奔,不好一上来就驳人面子。
「既如此,甄公子先随我去田里看看。」
张岱边走边解释道:「你志在【农】道,正好我们宗门眼下最头疼的事,就是种地。」
「说来也怪,亚马孙河两岸的土地,肥得能攥出油来,种什麽都疯长。」
「偏偏灵米种不成————」
沿河岸往上游走了约莫一里多,眼前出现一片上千亩的开阔地。
雨林被齐根推平,残存的树桩和藤蔓早已清理乾净,露出底下黝黑肥沃的土壤。
若是普通农人见了这般田地,怕是要欢喜得手舞足蹈。
可在这里,只有稀稀拉拉几垄试验田,其余地方尽是荒着的。
此刻,二十多个宗门修士分作三拨,正争得面红耳赤。
靠左的一拨,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嗓门最大:「我都说了多少遍,灵米要种在离河道近的地方!水汽充足,灵气才聚得拢!你们偏不信,非要种到远处去,结果呢?发了芽没有?」
右边那拨立刻反驳:「上次就是种在河岸边,全烂在泥里了!依我看,河边的土太湿,灵种根本受不住!」
中间那拨人连连摆手,满脸不耐烦:「都别吵了!当务之急是把这片地养起来,咱们所有人轮流往土里灌注灵力,把凡土慢慢改造成灵田」
「改造灵田?」
左边那精瘦汉子嗤笑一声:「没有北海法具【登耒耜】,你做梦呢?」
「那你说怎麽办?乾耗着?」
三方越吵越烈,谁也不让谁。
张岱轻咳一声,加快脚步走上前去:「诸位,诸位,先停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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