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老,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汁水,打起了圆场:「哎呀我说仙姑,你也不要动气嘛。铁拐李嘴巴是糙了点,心肠不坏,也是担心你呐。」
何仙姑面色稍霁,走到一张空着的木椅前,优雅地拢了拢衣袖:「我有什麽好担心的?」
倚在窗边的韩湘子放下玉箫,声音清越:「仙姑,三殿下天潢贵胄,英武不凡是不假,但其心性做派————只能说众所周知。
「我们情同手足,实在不愿见你泥足深陷,对他用情过专,被他所伤。」
意思是:
朱慈绍绝非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何仙姑姿态曼妙地撩起颊边碎发,嘴角勾起轻快自得的笑:「你们就是喜欢瞎操心。
「9
「三殿下待我,与待旁人不同。」
满脸好奇的蓝采和立刻凑了过来,蹲在何仙姑的椅子旁:「怎麽个好法?他亲口说要娶你了吗?什麽时候?」
何仙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她修行【伶】道法术,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摆弄袖口刺绣:「当然说了呀。三殿下他————」
「他说————等这场雨停以後,便会正式向我提亲,风风光光娶我过门。
,与韩湘子并肩而立的曹国舅,面容端肃:「若真是如此,仙姑恐怕,得等上不少时日了。
「7
何仙姑按下复杂心绪,脸上露出疑惑:「曹国舅莫非是观天象,看出雨还要下很久?」
曹国舅先点头,後摇头,凝重环视在场七位兄弟姐妹:「这场雨,是我们今日聚集在此,必须商议的话题之一。
「6
见状,何仙姑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他们八人自相依为命起,便养成习惯:
每逢遇到关乎戏班存亡的财务危机、演出难题,或修行路上遇到重大抉择与困境,总会像现在这样开诚布公、就事论事。
她很少见到八人中最为持重的曹国舅,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
不仅是她。
嬉笑打趣的蓝采和、擦拭铁拐的铁拐李、把玩玉箫的韩湘子、啃桃的张果老,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汉锺离与吕洞宾,皆如此。
曹国舅道:「这场雨————不对劲。」
何仙姑微微颔首:「我在金陵长大,对节令气候还算熟悉。」
「按常理,江南梅雨多在六七月间,哪有四月便下的道理?」
更怪的是这雨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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