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那个用黑漆木匣装着的便是。”
子路将信将疑地走过去,踮起脚尖掏出那个积满灰尘的黑漆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大武》的原始乐谱与舞仪纪要。
子路顿时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向陆凡。
陆凡转过身,将擦好的竹简放回原处,目光平静地看向孔丘。
“这《大武》是好乐。”
“当年武王在牧野誓师,击鼓进军,那鼓声震得黄河水都泛了白浪。”
“其音宏大,其势如虎,那是破旧立新的昂扬之气。”
陆凡顿了顿,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恍惚,又看到了六百年前那场血流漂杵的大战。
“但夫子若要将其奉为至善的教化之音,却是不可。”
“这乐声里,夹杂着太多殷商将士的哀嚎,透着太重的杀伐与血腥。”
“此乐,尽美矣,未尽善也。”
“它代表着以暴制暴的必然,却少了一份化剑为犁的仁心。”
“夫子听听便罢,若用来教化万民,恐生好斗之戾气。”
孔丘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尽美矣,未尽善也.......”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爆发出极亮的光芒。
这八个字,简直将《大武》之乐的本质剖析得入木三分!
他走遍列国,无数乐官大夫对《大武》只有一味的赞颂,唯有眼前这道人,一语道破了其背后的杀伐之弊。
孔丘深吸一口气,愈发恭敬:“先生真知灼见,丘受教!”
“丘欲求观《洪范》。”
“传闻此乃大禹治水时天帝所赐之九类大法,后箕子以此传授武王。”
“丘欲探究这天人交感、治国理政的总纲。”
“《洪范》不在竹简上,在龟甲上。”
陆凡放下手中的干布,缓步走到大殿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从一个不起眼的青铜大鼎背后,拖出一个布满铜锈的铁箱。
“啪”的一声,铁箱打开,里面满是刻着古老甲骨文的龟甲与牛胛骨。
“箕子传《洪范》,讲究阴阳五行,讲究皇极之建。”
“这书的来历确是古老,源头甚至能追溯到夏朝的遗存。”
陆凡从中捡起一块龟甲,轻轻摩挲着上面刀刻的痕迹。
“这东西,是一把双刃剑。”
“它告诉君王,水火木金土皆有其性,要顺天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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