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什么’的。”
林默看着老人的眼睛,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讲述一个睡前故事,却字字如刀,在剔除烂肉的同时,也避开了致命的动脉。
“比如兔子急了为什么要咬人。”
“比如被逼到悬崖边的人,为什么要跳下去。”
“您只需要知道一点。”
林默顿了顿,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按在姚父颤抖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在那一刻之前,姚芳是在地狱里。”
“而杀了方谦之后……”
林默的目光扫过墙角那些方谦送来的、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廉价补品,又看向那张虚假的“幸福全家福”。
“她虽然进了看守所,虽然戴上了手铐,虽然可能面临审判。”
“但对她来说。”
“那是解脱。”
解脱。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比之前所有的真相都要沉重。
姚父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脑海里,闪过女儿这几年日渐消瘦的脸庞,闪过她那总是躲闪的眼神,闪过那即使在夏天也紧紧扣住的长袖……
那些被“孝顺女婿”的假象所掩盖的细节,在“解脱”这两个字的映照下,终于拼凑出了一个模糊却恐怖的轮廓。
原来……活着比坐牢还痛苦吗?
原來……杀了那个男人,竟然是她唯一的生路吗?
老人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但这淚水不再是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迟来的、彻骨的心疼。
“作孽啊……”
姚父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发出低沉的呜咽,“是我们……是我们瞎了眼……是我们害了芳芳啊……”
林默没有再说话。
对于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来说,这就是他能承受的极限。告诉他方谦是个必须死的恶魔,比告诉他女儿遭遇了何种非人的虐待,更容易让他接受现实,也更能激发他作为父亲的保护欲。
只要他认定了“杀人即救赎”,那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
林默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委托授权书》。
“叔叔。”
林默将文件放在茶几上,避开了那一滩未干的水渍。
“姚芳已经在里面了,她放弃了为自己说话。”
“但作为父亲,您还可以帮她说这最后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