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那口老旧的锅里还传来咕嘟咕嘟的炖煮声。
陆衡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看那个背对着他们,自顾自擦桌子的老头,又看看周叙白,感觉自己的认知系统正在遭受一次猛烈的撞击。
【这老头谁啊?扫地僧吗?什么叫房子快塌了?他是说有煤市要完蛋了?还是说魏东要倒台了?】
陆衡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粥,他刚想开口问点什么,那老头却擦完桌子,拎着抹布,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厨房,留下一个佝偻而神秘的背影。
“老周,”陆衡的声音都有些发飘,“这……这什么情况?这饭馆是龙门客栈吗?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打哑谜?”
周叙白没有回答。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尖却无意识地敲击着裤缝,以一种极快的频率。
这是他大脑高速运转时的习惯性动作。
挑刺。
砸墙。
两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碰撞,激起一连串的火花。
齐建国的“挑刺”,是一种默许,是一种在体制内,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的精准打击。它安全,稳妥,但慢。需要耐心地,一根一根地把魏东这只鱼身上的刺给挑出来,直到他露出破绽。
而这个神秘老头的“砸墙”,则是一种颠覆。它粗暴,直接,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巨大的风险,但快。快到可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整栋建筑的承重结构就已经被破坏。
【房子……快塌了。】
周叙白咀嚼着这句话。
如果老头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魏东的处境,或者说整个有煤市的权力结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脆弱。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小心翼翼地“挑刺”?
万一在他们慢悠悠挑刺的过程中,房子因为别的原因先塌了,把他们所有人都埋在里面怎么办?
一个念头,一道电光,骤然撕裂了他脑中所有的迷雾。
他想复杂了。
他和林默,都把这场游戏想得太复杂了。他们习惯了在规则的边缘游走,习惯了用精密的计算和布局去撬动杠杆。
但有时候,最有效的手段,往往就是最原始的。
就像林默编的那个“推土机陈麦”的假故事,虽然故事是假的,但“推土机”这个逻辑,或许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思路。
周叙白一直紧绷的肩膀,忽然松弛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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