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闻到了梅林一直在提及的味道。
那种气味……像是殡仪馆。
血肉焚烧过后,连骨骼都被小锤子锤碎,连着灰烬一块儿铲起来,倒进某个密闭的容器里,扬起的灰尘灌进鼻腔里——再混合上难以驱散的恶臭,就是常乐现在闻到的那个味儿。
风刮得烈,比起他们航行时遇到的海风,眼下的风尖锐刺骨,刮到脸上都火辣辣的疼。
常乐微微眯起眼。
当然,这种程度的风还远远算不上风刃,除了些许疼痛外,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与此同时,在灰雀号远一些的船只“好心”地接纳了几个“可怜的落水者”。
他们抛下软索,落水者们便手脚灵活地攀着软索登上了甲板。
寒暄还没展开,这些身上还滴着海水的可怜的家伙们便从裤裆里抽出早早绑好的利刃,捅进了一脸自得等着这些可怜虫向他磕头致谢的冒险者的喉咙!
惊呼、怒骂、惨叫和零星的枪声混杂着传来,那艘船立刻陷入了混乱。
在灰雀号驶出几百米后,常乐遥遥望去,两个海盗站在船头,搭手将软倒在地的人丢进大海,血液染红了一小片海域。
“渣滓!”
威廉姆斯骂了一句。
可这也是他们能做到的全部了。
于孤立无援的海上,请尽可能地收起那些对自己毫无益处的善良,死人是没法发散善意、得到尊重的。
灰雀号的船员们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刚才产生了些许救人念头的文森特,此刻更是面如纸白。
他低声暗骂了句什么,搓了搓自己的脸。
常乐没在意他的状态,只凝视着不远处的黑雾和黑雾中的风刃,从怀里摸出一块怀表来。
这枚怀表是克兰铎带来的,听说是洛斐兄弟商会自家匠人做的,用料讲究,价格昂贵。
在表面的反面藏着一个指南针,如今常乐把表翻过来,指南针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发疯一般旋转着。
“靠它没用了。”
他收起怀表,对阿薇丝说:“接下来只能靠目测和直觉了。”
他对所谓的黑死风神并不熟悉,但这么多年来前赴后继的冒险者们挖掘了祂的故事,于是他们知道了,这是一个崇尚用疼痛来历练肉体的神。
这也是为什么,在黑死风神陨落的这么多年后,在无边大海中,仍然会有一些对磨炼肉体上瘾的祈求者们驾驶一艘简易的小舟漂浮在无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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