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在会议室里开会,我们在外面等。
那一个小时,对我来说,比一个星期还长。
校长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问题不大,基本通过了。”
老师们都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悄悄鼓掌。我站在人群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我只是觉得很累,很累。
普九验收结束后,按理说,我的工作量应该减轻一些了。教导主任的位置一直空着,教导处的工作,自然还是我这个干事在做,当然,分管教学的杨副校长偶尔还可以帮些忙,也算是对我有所安慰。
校长找我谈过一次:“姚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局里那边,对你的工作还是比较认可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这意味着更多的文件、更多的会议、更多的材料。
但我也知道,在清流学校,在马伏山脚下,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朱玲听说后,问我:“你想当教导主任吗?”
“不想。”我想了想,“我还是想考公务员。当主任,我根本没有那个欲望。一句话,我现在不想在学校发展。为了我的文学梦,我还是希望到行政走一朝,看看那里的水深水浅。”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卖力地干?”她问。
“因为……”我看着窗外的山,“没走之前,总得有事干。”
那年秋天,很长。从开学到普九验收,从炎热到凉爽,从忙碌到稍微清闲,我好像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斗。
很多年后,当我再想起那个秋天,我会想起办公室里惨白的灯光,想起桌上一摞摞的材料,想起后河深水区的黑暗,想起朱玲送来的那一碗热乎的鸡蛋面,想起验收组离开时校长脸上的笑,想起自己熬夜后通红的眼睛。
那是一个普通老师的秋天,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普九达标,对很多人来说,只是一个政策名词,是文件上的一句话,是新闻里的一个数字。但对我来说,它是一段具体的日子,是一个个熬夜的夜晚,是一份份改过无数遍的材料,是学生们坐在教室里读书的背影,是朱玲端来的一碗热面,是我在马伏山脚下,为了“让更多孩子能读书”这个朴素的目标,默默付出的青春。
那个秋天,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辛苦,不一定有人看见;有些付出,不一定有回报。但只要你觉得值得,它就有意义。
一年以后,我改行尝试行政工作。当我再回到清流学校,看到新盖的教学楼,看到操场上奔跑的孩子,看到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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