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会像清流河的水一样,在岁月里静静流淌,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心。我常听到同事们说,覃校长在职工会上表扬朱玲老师对公婆的孝心,已经传为清流镇一段佳话。
这马伏山的晨雾还带着秋老虎残留的燥热,裹着桂花香往办公室里钻。姚爽刚回到实验室,把烧杯摆进消毒柜,一个象百灵鸟一般的声音从扩音喇叭传出来,那是邹玲的普通话从综合楼那头飘过来:“姚爽老师,到校长办公室一趟,覃校长找。”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尖还沾着消毒水的凉意。开学典礼那天,总务处陈老师偷偷拉着我说,覃校长看我身兼数职太辛苦,要在职工会上宣布给他减负,只留实验室的活儿。可这都快半个月了,会开了三四场,愣是没提半个字。姚爽揣着心事往办公楼走,路过宣传栏时,瞥见新贴的通知栏里,自己的名字还挂在“教务督查小组”“安全巡逻队”“实验室管理”三个名单里,连那节每周四节的国防教育课表,也牢牢钉在教导处的公示板上。
“姚老师来了?快坐。”覃校长的玻璃茶杯在桌上磕了磕,热气裹着廉价茉莉花茶的香气漫过来。办公室里还站着个穿浅红色连衣裙的姑娘,是刚分配来的行政干事邹玲,皮肤白得晃眼,正抱着一摞文件往柜子里塞,见他进来,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滑到地上。
姚爽刚要开口问什么事,覃校长先开了腔:“姚爽啊,你党员档案我看了,在广州帽厂那几年,企业文化宣传搞得风生水起?板报专刊都是原创,还拿过区里的奖?”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姚爽心里,我那点减负的念想瞬间碎了。广州帽厂的四年,他守着车间外的宣传长廊,从刊头设计到文章撰写,连粉笔字都练出了笔锋,可那是为了混口饭吃,回清流中学当老师,本是想图个清净。
“校长,您是想……”
“党的十五大刚胜利召开,县里要求各校搞宣传专栏,深入学习十五大精神。”覃校长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邹玲,“本来安排小邹弄,她刚来没经验,我翻你档案才想起,咱学校还藏着你这么个才子。要是你不答应,就还是小邹顶上。”
我瞅了眼邹玲,姑娘正偷偷朝我挤眼睛,象暗送秋波一样,那点慌乱里藏着恳求,让我瞬间心软了。我心里叹口气,刚从广州回来时,覃校长拍着我肩膀说“学校缺你这样的多面手”,如今看来,这“多面手”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没问题,校长。”我答得干脆,邹玲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塌了半截,覃校长也笑了,指着邹玲道:“你看,还是姚老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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