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眼——每个联盟区域都分到了一万武者,可走在大路上的,只有四千。他们的刀鞘擦得锃亮,故意碰撞时发出的“哐当”声,更像在宣告存在感。
而剩下的六千武者,早已剥去了清月的铠甲,混进了各国的军队里。有的裹着寻申国的粗布战袍,腰里别着图兰国的弯刀;有的跟着望莱国的粮草队,挑着担子走在队伍末尾,竹扁担压弯的弧度里藏着短弩。他们像融进墨汁的水,看似与周围浑然一体,可指尖无意识摩挲刀柄的动作,暴露了随时准备出鞘的锐利。
联盟区域的混战早已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望莱国的骑兵踩着未干的血迹冲过麦田,麦穗被马蹄碾得粉碎,露出底下埋着的半截断矛;寻申国的弓箭手躲在断墙后,弓弦拉得如满月,箭头瞄准的,是隔壁宏牧国举着盾牌冲锋的步兵。每天清晨,都有乌鸦群盘旋在战场上空,它们的聒噪声里,混着伤兵的**和未熄的火焰噼啪声。
望莱国的王帐里,烛火映着四国联盟的地图。望莱国主用狼毫蘸着朱砂,在寻申国的疆域上重重画了个圈:“落兰国的骑兵从左翼包抄,向云国的弩手守住渡口,浩国的盾兵正面冲击——这次必须把寻申国的粮仓抢过来!”他指甲掐进地图里的“宏图国”三个字,那里刚传来消息,宏图国昨夜偷袭了向云国的伤兵营。
寻申国的营地里,图兰国的使者正把一封血书拍在案上:“望莱国杀了我们三任先锋!再退让,咱们的士兵就得死光了!”案边的铜盆里,血水还在冒着热气,那是刚从阵前抬回来的伤兵的血,混着铁锈味,呛得人眼睛发酸。
最惨烈的是宏牧国与图兰国的边境,河流被染成暗褐色,浮尸顺着水流漂向远方。两国的士兵在河滩上肉搏,有的抱着对方滚进泥里,用牙齿咬开对方的喉咙;有的举着断剑互戳,直到双双力竭倒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条条扭曲的血带,缠满了这片被欲望撕裂的土地。
清月帝国的密探正躲在山岗的巨石后,用望远镜记录着这一切。他袖中藏着的信鸽咕咕轻叫,脚边的火堆上,烤着的野兔正滴着油,香气飘向战场——那里的人,已经三天没吃过热食了。他舔了舔嘴角,在密信上写下:“狗咬狗,已见骨。”随即放飞信鸽,鸽哨声在混乱的喊杀声里,细得像一根针。
这一片战场,早已被血雾浸透了空气。几十万士兵像被搅动的蚁群,黑压压地漫过丘陵与河谷,甲胄的冷光在残阳下泛着暗红,仿佛凝固的血。各方军旗在狂风里猎猎作响,兽纹旗上的猛虎似要挣脱布面,鹰旗的翎羽绣线被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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