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猛地转身,玄色教袍扫过地面的骨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我知道!”他声音发紧,“可天刀盟的盟主……那老东西的‘裂穹刀’能劈开铁甲,影刃营的‘锁喉爪’未必能近他的身。”
“那就让影刃营先上。”绝魂抛给他个油布包,里面滚出几枚黑黝黝的铁丸,“这是‘断魂散’,沾着点皮就够他躺三天。你只需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匕首在烛火下闪着寒光,“补最后一刀。”
教主接住铁丸,掌心的冷汗几乎要将其融化。他知道,这不是信任,是试探——父皇想看他敢不敢用阴招,敢不敢踩着盟友的尸骨往上爬。就像去年,让他去烧百草堂的药库,明知里面有平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舌舔上房梁。
地宫深处传来更漏的滴答声,像在倒数。教主将铁丸塞进袖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小时候,三哥偷偷塞给他块桂花糕,说“在宫里别信任何人”。那时的桂花糕真甜啊,甜得能盖过丹药房里常年不散的苦气。
而现在,他攥着能毒杀千人的铁丸,站在权力的悬崖边,身后是父皇冰冷的视线,身前是天刀盟那柄据说能劈开日月的裂穹刀。没得选,也不能选。
苍古帝国的夜风吹过废墟,卷起纸钱般的残雪。天刀盟总坛的灯还亮着,盟主正擦拭着他的裂穹刀,刀锋映出窗外掠过的黑影——影刃营的人到了。远处,魔教教主的马蹄声正碾过雪地,袖袋里的铁丸随着颠簸轻轻碰撞,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这场以帝国为名的博弈里,每个人都在赌。赌自己能踩着别人的尸体活下去,赌自己不是那颗最先被弃的棋子。只是没人说得清,当晨曦刺破黑暗时,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上,究竟会升起哪面旗帜——或许,连旗帜本身,都早已不重要了。
晨曦刚漫过苍古帝国的城墙,砖缝里的残雪还凝着霜,空气中已飘着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各势力的密探像蛰伏的蛇,贴着墙根、藏在树后,彼此用眼神交锋,指尖都按在腰间的兵器上——哪怕是擦肩而过时点头致意,袖口下的手也没离开过刀柄。
昔日帝国的议事厅里,檀香燃得极慢,烟缕在横梁下绕成圈。盟主们围坐的红木桌案上,茶杯里的茶沫都没怎么动,只有地图上的标记被手指戳出了浅坑。“寻州那边的鸽子凌晨送来了信。”穿紫袍的盟主敲了敲地图上“寻州”二字,指尖沾着的朱砂在纸上晕开个小红点,“他们的先锋营已经过了黑风口,旗号是‘清道’,但谁都清楚,那是冲着天刀盟的粮仓去的。”
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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