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的风暴。
另有一批山民,背着简单的行囊,像领了军令的士兵般踏上出山的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独孤战驻守的那座海岛——从海岸远眺,只见灰蓝色的海面上,那岛像一块被巨斧劈开的礁石,崖壁陡峭,浪涛日夜拍打着岩缝,溅起的白沫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岛上正缺人手:要凿石筑垒,把光秃秃的山坳改造成能屯粮的仓库;要伐木造船,让简陋的码头能停靠更大的战船;更要在浅滩上架起靶场,让将来的水兵能在浪里练出准头。这些山民多是熟悉水性的渔户,走时怀里揣着晒干的鱼鳔,那是他们在海上辨别方向的老法子,此刻攥在手里,倒像是握着未来水军的希望。
云逸回到天云山庄时,暮色刚漫过门楣。廊下的灯笼还没点起,小鹰已抱着卷宗候在石阶旁,见他进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盟主,海岛来消息了!”
信笺递到桌上时,墨迹还带着海风的潮气。独孤雪凑过来细看,指尖刚触到纸页,原本绷紧的肩膀忽然松了——信上写着独孤战安好,岛民已归顺,正着手建坞造船。她一直悬着的心,像被风吹散的烟,终于落定。前些日子听闻独孤战困在海岛,音讯全无,她夜里总睡不着,常常对着海图发呆,恨不得插翅飞过那片茫茫大海。可海图上的航线像被揉乱的线,谁也说不清独孤战具体在哪座岛礁,只能任由担忧在心里盘成疙瘩。
“云逸,让我去吧!”独孤雪抬眼时,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急切,握着剑鞘的手微微用力,“我去帮小战。”
云逸看着她,指尖在信笺边缘轻轻敲击:“雪姐的心思,我懂。”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独孤战于我,亦如手足。当年在断魂崖,若不是他替我挡下那记掌风,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他望向远处被暮色染成黛色的山峦,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云霭,看到那片波涛翻滚的海面:“只是海上不比陆地,暗礁如齿,风暴似虎,稍有不慎便是船毁人亡。”他话锋一转,眼底浮出几分笃定,“但你也知小战的本事,他自小在船上长大,辨潮汐、识风向,比老舵手还准。岛上的事,他定能应付。”
见独孤雪眉头仍未舒展,他补充道:“若你实在放心不下,让青山大哥去一趟如何?他水性好,当年在长江边能追着快船游三里地,有他在,也能帮小战搭把手。”
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粗声应和:“没错!”青山从柱子后转出来,腰间的铜环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他拍着胸脯,黝黑的脸上满是憨直,“小雪你留着,庄里离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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