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箭矢“嗖嗖”掠过,钉在对面的岩壁上,尾羽还在颤。黑衣人像潮水似的从谷口涌进来,黑压压的一片,手里的弯刀在火把下闪着冷光。
云逸身边的弟兄刚举起盾,就被对方的长矛刺穿了盾牌,血顺着木缝往外冒,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他挥剑劈开迎面砍来的刀,剑锋上的血甩在岩壁上,像朵骤然绽放的红梅。双方挤在这狭窄的谷道里,连转身都难,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硬碰硬——刀砍在骨头上的闷响,拳头砸在脸上的脆响,临死前的嘶吼,混着岩壁反射的回音,把空气都搅得滚烫。
火把渐渐少了,有的掉进石缝里,烧着了死人的衣袍,火苗舔着岩壁往上蹿,照亮云逸脸上的血污——他的眉骨被划了道口子,血淌进眼里,视线都染成了红的。但他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虎口震得发麻,却依旧挡在弟兄们身前,像块嵌在瓶颈里的硬石,死也不肯后退半寸。
谷外的月光冷得像冰,谷里的血却热得发烫,把这方寸之地变成座绞肉机,昼夜不停歇地碾着人命。云逸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邪望谷轮廓,忽然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还有三里路,就是爬,也得爬过去。
邪望谷的风里,早就闻不到草木的腥气了。
脚踩在地上,软乎乎的像踩着浸透了血的棉絮,每挪一步都能听见“咕叽”的声响——那是血泥从靴底挤出来的动静。云逸低头瞥了眼裤腿,深褐色的血渍早已结痂,硬邦邦地贴在布料上,新溅上的红还在往下淌,顺着裤脚滴在地上,与泥土混出更深的黑。
黑衣人像疯了似的扑上来,刀光剑影织成密不透风的网。云逸挥剑格开迎面劈来的弯刀,剑锋相撞的瞬间,震得他虎口发麻。对面的黑衣人眼里喷着凶光,嘴里嗬嗬地喘着,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像条濒死挣扎的野兽。云逸侧身避开他的撞击,余光瞥见左侧的弟兄被三柄刀同时刺穿,那人闷哼一声,手里的长矛“哐当”落地,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还想往前冲半寸。
“收阵!”云逸突然扬声喊道,声音在厮杀声里撕开一道缝。
正在搏杀的弟兄们闻声猛地后撤,像潮水退潮般迅速收拢,转眼间结成个圆阵。黑衣人扑了个空,前排的人撞在一起,阵型顿时乱了套。云逸趁机挥剑指向右侧的陡坡:“左路三人断后,其他人跟我走!”
他的剑划破空气,带起的风里裹着血珠,落在脸颊上凉丝丝的。这已经是今日第三次变阵了——他算准了黑衣人仗着人多,必定贪功冒进,故意让出左侧平坦的谷地,引他们往陡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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