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生哥,开门。”
“嗯。”
润生上前,将柳家祖宅大门推开。
启封瞬间,雅风扑面,沁人心脾的鲜活清新向外涌出,可即使如此,你依旧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霉烘味。
祖宅内有山水气象大阵循环流转,更有一众邪祟长期居住绝不清冷,但世上的屋宅似乎都有一个通病,只要长期没人居住,就会染上陈腐。
或许,这就是“人”的另一层含义。
秦柳两家的邪祟,在被龙王击败……乃至在更早之前,其实就已经“死”了。
所谓的存在,并不代表还“活”着。
它们之所以会对门庭传承如此看重,是因为它们能从一代代龙王崛起的故事里,获得它们所渴望的生机。
一如饥饿时只盼食物,生病时唯念康复,可一旦吃饱健康,那各种烦恼就纷至沓来。
精神渴望脱离传统肉身的桎梏,似蒲公英向往风中的自由,但当它得以成功时,却发现外界并不存在新的承载,漫长到不可易的飘荡,又何尝不是种更遥遥无期的囚禁。
等再回头看时,才猛然意识到,逃出来的并不是你,真正的你,其实一直停留在再也回不去的原地。
在长生这条道路上,李追远至今所见过的唯一特例,依旧能迸发出勃勃生机坚定信念的,只有酆都大帝。
润生踏入门内。
李追远入秦家时,是少年亲手推的门,应该是对润生越俎代庖行为的不满,滚滚黑气裹挟着无边怨厉向他袭来。
后头其余人,目光都为之一顿,只有润生边继续往前走边回头,不解伙伴们为何不跟。
谭文彬将烟叼在嘴里,青烟向宅门内吹去,二者相撞相融又相互消散。
在手握钥匙的少年加持下,谭文彬在这里吐出了有史以来,他最大的一口烟圈。
深潭阁楼上,白姑保持托鞭跪姿。
三道伟岸阴影,则轰然前逼,中间那道抢了先,成功将后两道隔退。
“南翁,你!”
“仗着自己骨头硬是吧。”
余下的三大邪祟,谁都想步白姑后尘,它们都清楚,这种待遇,越往后随着新鲜感消退,就会越变淡。
“哈哈哈哈!”
阴影中泛起缕缕铜色,由其凝聚出一老叟,老叟嘴里叼着一旱烟杆,嘴角含笑。
这并非是它的真身,但它真身已强大到,意念化形都可压缩为实质的可怕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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