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三口不被人类接受,也不被妖族和魔族接受,他们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人,只能躲起来生活。
可即便他们极力的想要远离所有纷争,可他父母还是死了。
死在一群自诩正义的正道修士手里。
半妖和半魔,本就是不该存在的杂种。
杂种还敢苟活于世,还敢生下更杂的种,那就是对天地秩序的亵渎。
修士一剑斩落,两颗头颅滚进泥里。
他躲在屋后的柴垛里,透过缝隙看见了全过程。
他没哭。
不是不想哭,是不敢哭。
哭出声音,就会被发现。
被发现,就会死。
他在柴垛里躲了三天三夜,饿得啃木头,渴得舔露水。
第四天,一个路过的老乞丐发现了他,把他从柴垛里拎出来,看了一眼,骂了一句“晦气”,又把他扔了回去。
他就这么活了下来。
后来他有了名字。
是一个游方道人起的。
那道人路过镇子,看见蜷缩在墙角、脏得看不出人形的孩子,起了点恻隐之心。
“你叫什么?”
他摇头。
道人想了想,说:“羽客吧,羽,是飞鸟的羽毛,轻贱但能飞;客,是过客,迟早要离开这里。”
那时的他不懂这些。
但他记住了这两个字。
羽客。
那是他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给他起名字的人。
道人收了他做徒弟。
但徒弟只是名义上的。
实际上,他是道人的奴仆、杂役、出气筒、试药的活靶子。
道人教他认字,是为了让他记账。
道人教他吐纳,是为了让他干活更有力气。
道人心情好的时候赏他一口剩饭,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脚把他踹进泥里。
“你是杂种。”道人说,“杂种能活着,就该感恩戴德。”
羽客没有怨言。
他甚至学会了感恩。
因为至少,这个老道给他了一口饭吃,给了他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檐。
虽然那屋檐漏雨,那饭是剩的。
但比柴垛强。
羽客三百岁那年,老道死了。
死前,老道把他的遗物全部留给了自己亲生的儿子。
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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