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蔓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那不仅仅是因为伤口的疼痛,更是一种全神贯注的戒备。
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肌肉一紧。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三种声音:震耳欲聋的雨声、两人粗重艰难的喘息和心跳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潜在威胁感。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鞭,抽打着这片被绝望浸透的丛林,也抽打着宁蔓芹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脚下的泥泞仿佛拥有生命,每一次抬脚都伴随着巨大的、令人牙酸的“噗嗤”声,脚掌深陷其中。
再拔出来时,带起的不仅是冰冷的泥浆,还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几乎要将她撕裂的重量——江昭宁大半个体重都压在她瘦削的右肩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楚,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与冰冷的雨水形成刺骨的对比。
她的世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震耳欲聋的雨声、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胸前那把冰冷坚硬的狙击步枪——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既是负担,也是唯一的锚点,提醒她还在挣扎,还在前进。
就在她左脚刚刚踏上一处相对硬实、似乎是裸露的树根盘结形成的落脚点时。
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被暴雨完全淹没的变化发生了。
不是声音,不是景象,而是一种纯粹的气流波动,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致命威胁的瞬间感应——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无形的石子,涟漪瞬间扩散至神经末梢!
“呃!”
宁蔓芹甚至没来得及将这丝异样转化为明确的念头,甚至没感觉到江昭宁环在她肩上的手臂有任何预兆性的收紧——那手臂在上一秒还是虚弱借力的象征,下一秒却骤然爆发出与她认知中重伤员完全不符的、如同钢铁绞盘般的恐怖力量!
不是支撑!不是搀扶!
是拉扯!是猛扑!
江昭宁整个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弹簧瞬间弹射!
他的右臂不再是虚弱的环抱,而是化作一道坚韧的钢索,死死箍住宁蔓芹的肩膀和上臂,以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抗拒的决绝力量,将她整个人狠狠地向自己的侧前方——也就是她左脚刚刚踏上的那块硬地的左斜前方——猛拽过去!
同时,他原本倚靠在她身上的沉重身躯,借助这股反作用力,如同一张被拉到极限后骤然松开的强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狠劲,与她同步扑出!
“卧倒——!”
那声短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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