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刚打印好的旧项目资料,硬硬的纸边在无意识中被指节捏得发皱、裂开。
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突突跳着,脸色惨白得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废纸,冷汗像无数小虫争先恐后地从额头、鬓角爬出来,汇成一道道冰冷的溪流,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他同样浸透汗水的衬衫领口上。冰冷的汗珠渗进领子,留下深色的湿痕。
电话里,刘世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寒意:那样,你必定身败名裂。”话语像沉重的铁锚,坠入死水般的沉默。
董海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背粗暴地擦掉额上不断滚落的冷汗,那动作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狂躁。
“还有……”刘世廷话锋陡转,那声音里淬了毒的冰寒之意,一瞬间穿透千里电话线,直刺董海的心脏要害,“你儿子董小磊,”他刻意顿了顿,像是在欣赏对方即将到来的痛苦,“小日子过得……挺轻松舒坦的吧?”
“在科信大队很轻松吧?”
小磊!儿子!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董海脑际轰然炸开!
前一秒还被钱德海那“寻欢作乐”证据勒得喘不过气的恐惧,瞬间被一股更原始、更凶猛、更撕心裂肺的冰冷洪流彻底淹没!
脊椎骨像是被猛地抽去了一节,一股无法抗拒的强烈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瞬间冰封了他的四肢百骸。
“托县长的福,还,还好!”董海几乎是本能地、声嘶力竭地喊出来,声音尖锐得刺耳,带着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绝望。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剧烈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屁股下的劣质转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向后滑开。
他一手死死攥住冰冷的电话线,皮质的电话线紧紧勒进了他汗湿、颤抖的手心,勒出深深的凹痕,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慌乱地去扶那摇摇欲坠堆叠着厚重文件夹的桌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冷汗像决堤的洪水,浸透了他整个后背和前胸。
“嗯,”刘世廷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像是在播报一则无关紧要的新闻,“我这边刚得到个消息。”
“县公安局那摊子事你知道的,人手紧得很,特别是……缉毒口。”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这短暂的停顿如同磨刀霍霍,让董海几乎能听到自己颈椎骨因恐惧而发出的嘎吱声。
“县局打算派一个骨干,嗯,去‘那边’,当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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